韩若壁‘咦’了声,讶道:“什么尾巴上着火?”
承信法师轻笑一声,道:“看来抓桩尾火虎’杀虎取心之人一定不是你,否则你怎会不知道之所以叫它‘尾火虎’,是因为此种怪兽尾巴最末端的那节毛发瞧上去好像烧着的火焰一般。”
“当然不是我。”韩若壁道:“大师可想知道杀虎取心的是何人?”
他说话的语气充满了诱惑力,似乎想要唤起什么。
当几十颗佛珠依次滑过指尖后,承信法师摇了摇头,重又闭上双眼,道:“于出家人而言众生皆平等,此人与彼人没甚区别,所以我不需要知道。”
颇_gan失望中,韩若壁转身,大步流星地来到那_geng布满灰尘的禅杖前,迅速取到手里,连吹带抹了几下,全然不顾扬起的灰尘、蛛网兜了他一头一脸。
这一下,他终于瞧清楚了这_geng禅杖的本来面目这是一_geng紫中带金,闪着幽幽的奇异光芒的禅杖。
伸手用力弹了弹杖身,韩若壁听见了一种金铁特有的回音。
_gan觉到了响动,承信法师再次睁开双目。
将禅杖放回架上,韩若壁酝酿了一刻,道:“这_geng禅杖可是大师当年云游天下时随身携带之物?”
承信法师面无表情道:“那不是禅杖,是心魔。”
乍听此言,韩若壁疑思不已,道:“心魔?什么心魔?”
承信法师的body似乎紧绷了一下,道:“每个人都会有的心魔名和利。”
‘哈’地笑了声,韩若壁道:“我没有和大师一样的慧眼,是以在我看来它就是禅杖,而且是很名贵、很值钱的紫金打造的禅杖。”
直勾勾地盯着架子上的禅杖,承信法师道:“不错,它的确很名贵,很值钱。那时候我还算年轻,虽然已出家为僧,但仍有许多事看不透,所以,才会因为能占有这样一件名贵、值钱的东西而心生欢喜。”
韩若壁道:“现在呢,大师看透了吗?”
移开目光,承信法师声音显得有些飘渺,道:“我花了几十年的苦修,总算是可以把它放下了。”
唇角显出一丝诡黠的笑容,韩若壁道:“可你并不曾把它丢弃,足见对于名利二字,不过是手上放下了,心里却未能放下。”
把头垂至x_io_ng口,让人几乎瞧不见自己的眼睛,承信法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施主太抬举贫僧了,贫僧放不下的又何只是名和利?”
韩若壁愣了愣,道:“大师的话我听不懂。”
承信法师抬起头,面上恢复了惯有的平淡之色,道:“听不懂不好吗?如果这世上的任何事施主都能听得懂,那一定会很无趣。”
韩若壁还想再说什么,承信法师已挥了挥手,道:“施主,时候差不多了,你该走了。”
这时际,那柱信香正好烧完了。
不再瞧韩若壁一眼,承信法师起身又焚上一炷信香,然后转回到禅椅上入定去了。
再留下便是自讨没趣了,没奈何,韩若壁只得道了声‘告辞’出门而去。
出来后,受到寺里典客僧人的招待,他吃过一顿素斋,便离开了圆照寺。
已是天寒地冻的时节,樊良湖岸边结满了冰棱。由于天黑得早,而且活计、生意不多,每年的这个时候州nei的百姓们都会早早回家,围坐在炉膛边吃了晚饭后就熄灯睡下,因此,本来已不算热闹的高邮州的夜晚就越发冷清起来。
缺月初挂,徐知州府宅nei依旧灯火通明。不算很大的客厅里生起了炉火,让人_gan觉暖意融融。客厅最中央摆有一桌丰盛的酒菜,有香酥麻鸭、软脰长鱼、清汤鱼圆、界首干丝、雪花豆腐,还有一盘切成西瓜片状的双黄咸鸭蛋和一锅香气扑鼻的羊r汤。桌边另放着一坛米酒。对桌而坐的二人,一个是高邮知州
徐陵,另一个是高邮总捕黄芩。
座上的徐陵满脸堆笑道:“今日距黄捕头回来向我复命已有一月之久了吧?”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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