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芩道:“少来诓我。”
韩若壁‘哼’了声,道:“前面我就说了,无论我自己走这一趟为的什么,请你走这一趟都是为了阻止李自然拿到‘玄阙宝箓’。李自然何许人也?乃是宁王麾下的‘太玄天师’。他若是拿到了‘玄阙宝箓’,只能是帮着宁王造反作乱。宁王想当皇帝,你不会不知道吧?”
黄芩道:“天下又不是我的,宁王造反作乱与我有甚相干?”
韩若壁冷笑数声,道:“宁王麾下的人你不是没有见过,个个贪残强横,如狼似虎,为了莫须有的罪名,都可以烧了钱老大的钱家庄。现下,这些人马就在江西,要造反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是挥兵而上,越过三四个省,袭击北京,另一条路是直接顺江而下攻占南京。北京远,南京近,你猜宁王会选哪一条路?”
北京是京师,南京则是以前的金陵应天府,几乎挨着扬州府,而扬州府领三州七县,其中就有高邮州。
黄芩没有接话。
韩若壁道:“要我说,宁王九成九会选南京这一条路。”
继而他又神色肃然,道:“真要那样,朝廷必然和宁王开战,所谓唇亡齿寒,如果不能尽早镇压下宁王的叛乱,南京势必烽火连天、战鼓隆隆,扬州府又能好过到哪里去,届时,你们高邮州还能有安宁日子吗?”
黄芩心头一惊。
此前他只是没想过,现下一经提点,便知韩若壁所说之事极可能发生。
见黄芩面色稍变,知道自己的话触动了他,令他方寸微乱,韩若壁赶忙趁热打铁,紧接着道:“你想要的‘安宁’,不过是建筑在一枚危卵之上,纵然建筑得再完美,翻手之间,也难逃灰飞烟灭的命运。”
喘了口气,他又道:“如果这一切真的发生了,你后不后悔没有跟我一起走这一趟?”
不待黄芩回答,他再次B问道:“如果因为李自然得到‘玄阙宝箓’而法力大增,彼长此消之下,令得朝廷没能及时镇压下宁王的叛乱,而祸及高邮百姓,你又会心安理得吗?”
想了许久,黄芩道:“我只是一个会武功的捕快,没有能力去阻止一场叛乱。”
注视着面前的那双眼睛,韩若壁从里面瞧出了一丝动摇。
他沉声道:“你不是一个会武功的捕快,你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捕快,所以,你有能力去阻止李自然拿到‘玄阙宝箓’。”
黄芩低头,再次陷入了沉思。
等了许久,韩若壁道:“别忘了,你说过,要做到你能做到之事。”
黄芩抬手,将桌上的那杯已经凉了的瓜片连茶叶带汤zhi一口气饮尽,用_yi袖擦拭掉唇边的残渣,道:“好,我跟你去。其实,有我跟着,对你们‘北斗会’所图之事并没有多大好处。”
他的意思很明显,虽然跟去,但只做自己觉得该做之事,不但未必会帮‘北斗会’的忙,说不定还会碍‘北斗会’的事。
韩若壁目中异光闪动,哈哈笑道:“对我而言,你肯跟着我,就已是最大的好处了。”
黄芩不觉一笑,道:“莫要高兴得太早。”
韩若壁扮了个鬼脸,伸了伸*头,得意道:“这世上,怕也只有我这条三寸不烂之*才能说得动黄捕头改主意吧。”
“那倒不至于。”黄芩道:“不过,倘若换成旁人,我断不会听他继续啰嗦下去,早就抬tui走人了,也就没什么说得动说不动的了。”
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对方,对方当然没法子说动他。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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