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起伏,想了很多,却没有一样能想得清楚。
很显然,宫祥口中的那个举人就是他的父亲,但父亲当年没有依约去‘兰麝轩’娶‘朔雪’到底是因为碍于朋友情谊,始终觉得亏对宫老爷,还是因为金榜题名后,眼见着将要青紫被体,对娶一个出身青楼的nv子产生了顾虑,抑或是其他什么别的原因,韩若壁就无从得知了。不过,他知道父亲后悔了后悔没能在白露那天到‘兰麝轩’去赎‘朔雪’,没能娶她回家。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父亲坐在躺椅上,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的情景。韩若壁的心里有些恨自己的父亲,又有些瞧不起他,甚至有些可怜他。
“公子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宫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韩若壁一抬手,道:“走吧,去见你家小姐。”
进门前,宫祥回头又打量了一下韩若壁,奇怪地笑了笑,道:“公子可是姓韩?”
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韩若壁道:“是啊。”
宫祥又看了他几眼,没再说什么,把他们领到了客厅里。
客厅里,一身麻_yi孝_fu,头束白带的宫露白身形笔直地站在那里,面色十分暗淡。
见人领来了,她吩咐宫祥置上茶水,又请韩、黄二人于客座坐定。
韩若壁唏嘘几声,道:“似昨日‘朔雪庵’里那般惨戮,如果不是宫老先生说的那句有关‘如意宝’的话,我几乎要以为是仇杀了。”
“仇杀?”宫露白的目光一紧。
韩若壁随口道:“宫老先生有没有什么仇人?”
宫露白道:“仇人我不知道,情敌倒有一个。”
韩若壁一怔,道:“情敌?”
随及,他心下明了,暗忖道:看来,对于上一代的事,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宫露白shenshen地皱起眉,似乎有些六神无主道:“我娘在世时,我爹总是十分警惕,到处搬家,说只有这样,才能防止那个情敌半路后悔,跑来找我娘,把我娘带走。以前,我总觉得他的这种做法太疯癫,但今日再想难道我爹的死竟和那个情敌有什么关系?”
料她知道的不多,韩若壁哑然失笑,道:“就这件事而言,你爹确是有些不正常。毕竟,你娘已经嫁给了你爹,还生了你,足以说明你娘钟情之人就是你爹了。如此,哪怕那个情敌千方百计地找来,也是拽不走你娘的。”
宫露白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像是为她的爹,也像是为她自己。
接下来,她道:“你错了。虽然我爹一直钟情我娘,可我娘钟情之人却并非我爹,而是我爹口中的‘情敌’。有关这一点,我娘从来没有企图掩饰过。”
韩若壁只觉心头一震,皱眉苦笑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想这桩惨案和你爹的那个情敌应该没半点关系。”
这一点宫露白应该也是明白的,是以她点头表示赞同,转而道:“请二位过来,是有一件事相求。”
黄芩开口道:“何事?”
宫露白道:“希望二位不要向官府中人透露‘朔雪庵’昨日发生之事。”
黄芩诧异道:“莫非姑娘还没有报官?”
宫露白抿了抿zhui,道:“报了,报的是瘟疫。”
默然一刻,黄芩道:“既是报的瘟疫,那些尸首就要火化了。”
宫露白点头道:“昨夜,我和管家已按官府的吩咐,连夜将‘朔雪庵’里的尸体送至最近的焚化亭焚化了。”
听言,韩若壁暗道:能在yi_ye之间以瘟疫的名义报官,紧接着又把尸体处理掉,足见那位管家颇有些手段,想来暗里也使了不少银钱。
黄芩道:“都说入土为安,姑娘何故不依据事实报官,而要假以瘟疫之名,向官府隐瞒这桩大案,同时使令尊大人不能入土?”
宫露白盯着
他的双眼道:“你说能是为何?”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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