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芩不屑地‘切’了声,道:“第一,高人龙那伙人是不是‘三杀’的成员,还不好说,指不定是你的疑心病泛滥成灾,硬往他们头上按的。第二,说‘南华帮’是三杀,就更加不可靠了。你想啊,‘南华帮’在韶州,实力极大,可谓一方的土皇帝,为啥要颠颠地把‘玄阙宝箓’送到李自然手里,以求得宁王的支持呢?难不成宁王的手还能伸到广东这地界来? ”
想了想,他又道:“再者,按我的想法,像‘三杀’这样的组织,原本是被刘瑾豢养的,整日里干的就是杀人不眨眼的买卖,首脑往往凶残有加。这样的人,没了刘瑾的关照,是不太可能和官府中人打好交道的。而‘南华帮’也好,‘解剑园’也罢,无一不是同当地官府打成一片的地方豪霸,所以,我以为‘南华帮’和‘解剑园’都不可能是‘三杀’。”
黄芩的这番话,分明一下子击中了韩若壁的软肋。韩若壁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他气呼呼地用非常肯定的语气道:“无论如何,如果你说的‘高人龙曾在刘瑾的手下’这一点没错的话,我肯定他们就是‘三杀’的人。至于‘南华帮’和‘解剑园’,哪一个才是‘三杀’,回头再议不迟。眼下,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盯住赵元节。”
黄芩道:“不错,盯住了赵元节,就不怕找不出‘三杀’。”
韩若壁道:“那便什么也不用说了,只管暂且听信萧仁恕的说法,去韶州一趟,查探一下赵元节是否真在那里好了。”
黄芩冷静说道:“韶州是肯定要去的。只是,就像你说的,这一路过去定然危机重重,指不定在哪儿就又要大战一场。这倒不是因为‘南华帮’,而是因为我们身上带着‘如意宝’,以及座下骑着的黄膘、紫骝。高人龙他们已经伏击过我们一次,我们若再大摇大摆地走在道上,还不等于给那些个杀手当*练的活靶子?”
稍加思索,韩若壁道:“有理。不过,在归善时,那些杀手似乎并没有出现,总不会就此放弃了吧。”
黄芩摇头道:“昨日,我发现门外有人窥探时,曾以为是那些杀手派来监视我们的探子,不想竟是‘解剑园’的人。我以为,对于归善的太平、安宁,‘解剑园’应该十分关注,且功不可没,可能也是因为忌惮‘解剑园’,那些杀手才没有跟踪我们jin_ru归善。而韶州的‘南华帮’则不好说了,他们控制的地方太大,人手又杂,不像‘解剑园’大多是萧家的子侄,其中肯定不乏黑道上的匪类。假如‘三杀’确实在韶州,高人龙等人也确实是‘三杀’的人,只要稍微放出点风来,说我们身上藏着值钱连城的宝贝,说不定就会有人同我们起冲突,如此这般,再加上藏在暗处虎视眈眈的‘三杀’,形势怕是要异常险恶。”
韩若壁的神色也凝重起来,道:“不入虎*,焉得虎子。不论形势如何,关键还是赵元节,盯上他,准没错。”
黄芩道:“说是这样说,可我们对韶州一无所知,当地又没甚眼线。何况,韶州并不是个小地方,赵元节也未必会像在高邮时那般大张旗鼓,招摇过市。”
轻叹一声,他继续道:“连你们消息灵通的‘北斗会’也没能发现他的踪迹,可见他到了广东后定是极为小心谨慎,不y_u被人发现。如果他有心藏匿行踪,我们也不容易找到啊。在这一点上,你们‘北斗会’还真是比不上‘解剑园’。”
韩若壁耸了耸肩膀,道:“什么比不上?_geng本不好比。我们‘北斗会’在广东本就没甚势力,而‘解剑园’则是熟门熟路,在韶州肯定埋有不少眼线,所以才得到了赵元节的消息。”
黄芩瞪他一眼,道:“若非你和萧园主说翻了脸,我们本可以问一问他有关赵元节的消息,现在,却是难了。”
韩若壁的面上丝毫没有后悔的神色,突然笑了起来,道:“在目前的形势下,我们如果旁若无
人地硬杀到韶州,确实太引人注目了,反而没法子做事。不过,硬的不行,可以来软的嘛。”
黄芩边思索边道:“怎么个软法?”
韩若壁嘿嘿笑道:“假装去给‘南华帮’助拳。反正现在四面八方都有江湖豪客去给‘南华帮’助拳,混在他们中间,想来问题不大。这样一来,我们就只需要小心防范高人龙那拨人,同时也可以想方设法打探赵元节的消息了。”
黄芩犹豫不决道:“这个怕是很容易露出马脚吧。”
韩若壁拍了拍yao侧的‘横山’,‘嘿’了一声,笑道:“哪有什么马脚,假如‘南华帮’出得起银子,我就是真帮他们助拳,也并非不可能。”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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