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众人的努力下,终于是把身上的人给分开了,可是,在分开的那一瞬间,骆依依的眼泪控制不住就落下来了。
他虽然没有办法睁开眼睛,但是却是有意识的,昏迷前的那一刻,她清晰的看见了薄爷爷飞身护住了自己,满满的担忧。
所以,在最后关头,是薄爷爷用身体护住了她,所以,她才能活着。
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来,骆依依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眼薄爷爷到底怎么样了,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睁开眼睛,随着刺痛,有液体注入自己身体里,满满的,骆依依再次失去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骆依依头一阵疼痛,半响才终于是清醒了不少,坐起身来,看吓身边的环境。
医院,她在医院,昏迷前的记忆涌来,骆依依突然想到了自己和薄修去接薄爷爷,然后出了车祸。
是薄爷爷在最后的危机关头,紧紧的抱住了自己。
查看了一吓身上,除了有些头疼,骆依依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病房的门也被推开,云亦儿走了进来,满是激动。
“你醒了。”
骆依依看向云亦儿:“朵朵,薄修怎么样了?”
发生车祸的时候,太猝不及防了,骆依依根本没有来得及去看薄修,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云亦儿把热水放下,开口到:“薄修没事,在你隔壁病房,他已经醒了。”
“薄爷爷呢?”骆依依接着追问,她记得被送进医院之后好像还发生了一些事情,可是头痛欲裂,她又不太记得。
云亦儿下意识的沉默了一下,骆依依心中身体一抹恐慌,难以置信自己心中的猜想。
“朵朵,薄爷爷没事的对吧。”
她相信,薄爷爷一定会没事的,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薄爷爷都没事,这一次,一定也不会有事的,薄爷爷都已经快好了,他一定能够好起来的。
云亦儿低头,其实她的沉默,就已经是回答了。
骆依依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就落了下来,她没有办法相信,薄爷爷真的出事了,那薄修该怎么办?
“都是我的错,薄爷爷是因为我,一定是因为我,所以才…”骆依依实在没有办法说出死这个字。
云亦儿见状只能上前抱住了情绪失控的骆依依。
“绵阳,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
薄老爷子护住骆依依的事情,云亦儿也听说了,听说他们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薄老爷子还紧紧的护住骆依依,怎么都不肯松手,最后终于松手了,薄老爷子也没有了气息。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薄老爷子选择了保护了骆依依。
“朵朵,你不知道,是薄爷爷护住了我,是他,是他最后的时候紧紧的抱住了我,可是你看,我现在一点伤都没有薄爷爷怎么能够出事,怎么能。”骆依依满是自责。
“好了,绵羊,这不是你的错,就算薄老爷子没有护住你,这场车祸,他也躲不过去,这就是命,他能在最后的关头保护你,说明在他看来,你很重要。”
“可是,我该怎么跟薄修交代。”
不管是骆依依还是薄爷爷,都是薄修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今,薄老爷子因为保护骆依依最终失去了性命,骆依依不敢想象,自己以后到底该如何面对薄修。
“绵羊,这不是你的问题,以薄老爷子的身体情况,这场车祸,他就算不护着你,也不一定能够躲得过去,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吧,薄修已经失去一个亲人了,难道你希望他也失去你。”
闻言,骆依依终于是清静下来,是啊,薄修已经失去一个亲人了,不能在失去她了。
从床上跳了下来,穿了鞋,骆依依就朝着病房门口跑去了。
“你干嘛去?”云亦儿拉住骆依依。
“我要去见薄修。”骆依依开口道。
“现在?”
“嗯。”骆依依点头,此时此刻的她。只想给在薄修身边,薄修不能没有她了。
云亦儿迟疑了一下,还是带着骆依依过去了,病房里,黎子谦正陪着薄修,薄修早就已经醒来了,他断了一只手,打着石膏。
而骆依依进来的时候,薄修正躺在床上,目光空洞的看向天花板,毫无聚焦。
见状,骆依依心中微痛,黎子谦见骆依依过来,门口云亦儿也在,起身,悄无声息的离开病房,把空间留给两人。
待病房里只剩下两人,骆依依努力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朝着薄修走了过去。
走到床边,轻声的叫了一声:“薄修。”
听到骆依依的声音,薄修的神情才终于有了聚焦,慢慢回神看向了骆依依,却是带着巨大的悲伤。
看来,薄修也知道了,骆依依心中一沉,有些慌乱,薄修会怪她么?
“修,我…”张了张嘴,骆依依就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而薄修,直接从床上起身,一把抱住了骆依依,骆依依站在原地,没有动,任由薄修把自己抱住,轻轻的哽咽声还有身体的颤抖让骆依依明白,薄修在她面前,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双手紧紧的抱住了薄修,骆依依未曾言语,只是等待着薄修发些完。
“修,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永远永远。”
骆依依不敢说是因为自己才让薄爷爷丢了性命的话,因为这样会让薄修更难过。
“依依,爷爷,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比起对父亲的感情,薄老爷子对于薄修来说,真的是很特殊的存在,从小,他就是在薄老爷子的教导下,虽然爷爷有严厉的时候,却也把最好的给了他。
一直以来,爷爷在薄修心中,都是强大的存在,只要爷爷还在,不管任何事情,都有爷爷替他挡着。
甚至爷爷一直以来的纵容,只要是他想要的,都会尽力满足,哪怕是在骆依依这件事情上,爷爷都给予了他最大的支持。
可是,有一天爷爷离开了自己,薄修心中,仿佛有一座巨大的城堡,翻然倒塌,再无信念。
骆依依哽咽着,一直不敢哭出声,面对薄修的询问,半响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