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天后,这白团子终于回来了,他跌跌撞撞地撞开木门,重重地摔在地上,化了原形。
我守在羽然身旁,整整十日。
在十日后的晚间,他才幽幽地醒过来。
我有些生气地质问羽然跑去哪里了,他却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耷拉着两个毛茸茸的耳朵,一声也不吭。
我红了眼眶,这些天的恐慌与担忧尽数涌了出来。
羽然应当是从没见过我掉眼泪的,如今见到我哭了,他似乎有点不知所措,含着半口没嚼碎的果子,讪讪地抬头看我。
可纵使这样,他还是不肯对我说他是如何受伤,我终究心软下来,不再苦苦追问,陪着他休养了半月多余,直到他再化回人形。
夜风拂过,我有些发蔫地倚在窗前,手心捧着安风南曾送我的那块玉佩,细细摩挲。
院中,羽然隐在月色中,慢慢化回人形,立在梧桐树下,面色晦暗不明。
许久,他走出来,盯着我手中的玉佩看了很久,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开口道,“阿寒,我陪你去一趟极北荒原去找妖王之力吧。”
我有些惊讶,立刻开口拒绝。
我知道此行必是凶险万分,我不愿意让羽然因为我的私心去走这一趟鬼门关,我安慰他,“你在这安心等我,不出十天,我必然安全回来。”
羽然垂首,静默无言,我能看出他的不高兴,于是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放心吧,我的法术这么高,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内心却在翻滚,我别过眼不再去看羽然,这三百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视羽然为家人,实在不忍心看他因为我的私心再白白赔上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