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羽然在偷偷跟着我。
因为我偶尔向后看去,他就着急地变幻模样,有时候是颗石头,有时候是颗小树。
只是他法术实在不精,死活藏不住那毛茸茸的白尾巴。
我知道羽然怕极了寒冷,从前在谷中修炼时,他耷拉着耳朵静静地看着洞外的鹅毛大雪,转身就化作白团子蜷缩在我旁边。
眼见着愈发靠近极北之地,雪落得愈大,我能感觉到羽然渐渐跟不住我的步伐。
我再次向后望去时,一棵带着白尾巴的石头呼地一声消失,羽然就这样支撑不住化了原形,倒在雪地里。
我心疼地把他包在棉袍里,佯装生气地说,“我不是不允许你跟过来吗。”
羽然不理会我的话,反而用四个爪子生气地挣开棉袍,大声质问我,“阿寒,你是不是想再一次丢下我,自己一个人走!”
我一下子心虚起来。
从前我捡到羽然这白团子时,他还未化形。
在陪我修炼的这些年,他的法术渐渐有些长进,终于有一天在月光下化作人形。
当我见到羽然被月光笼罩的躯体时,我一下子慌了神,下意识认为是对死去的安风南的不忠。
于是,我慌不择路地出走了几天,而已。
对此,羽然甚是记仇,埋怨般地点着我的脑门说我丢下他了不要他了,一连在我耳边念叨了好几个月。
天地良心,我一直把这白团子当姐妹养着,连他化形以后穿的裙子衣装都准备好了。
谁知道这白团子没良心地选择化作男人。
没办法捡都捡了,只能慢慢养着。
这些年,我苦苦找寻复活安风南的方法,羽然一直不离不弃地陪在我身边,给我荒芜的心带来许多安慰与陪伴。
看着羽然还带着怒气的狐狸小脸,我的心终究软了下来。
“跟着我可以,但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让你走你就赶快走,不许留下来拖我后腿”,我点着羽然的小狐狸鼻子正威胁着。
还舞着四肢要和我算账的羽然忽然安静下来,“阿寒,你手指头上有股鸡腿味儿,你是不是偷吃鸡腿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