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羽然来到极北之地的一处洞穴,破开封印,我的安风南就躺在那冰雪紧裹的棺中。
我跌跌撞撞地靠近,一颗心不由自主地就开始颤抖起来。
他面色如生,淡漠如雪,可我知道他已经在里面躺了三百年的时光了。
“阿南,很快,我就能救活你了”,我扑在冰棺上,语气不知道是怎样的温柔缱眷。
等我转头,羽然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去洞口处了,他倚靠在冰上,冷漠地看着外面纷乱欲狂的风雪。
我收敛了眉目,重新把冰棺封印,来到羽然面前,他的鼻子已经冻得通红,我把手帕掏出来想要给他擦擦鼻子。
羽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我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愣了一下的功夫很快接过去了我的帕子。
递交之时,我们俩指尖相触。
就这一刹那,我感觉内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滚,看着羽然那清冷的眉目,我似乎有种看到了安风南的熟悉感。
与羽然对视的一刹那,我下意识地挪开了目光,洞外天色沉沉,已经酝酿出一场暴风雪。
羽然从来都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对于我的任何决定,他都像个小孩子一样跟着我身后。
可偏偏这次,他冷漠极了,不止一次劝我离开,不止一次地跟我说,他想回招摇山了。
可我翻遍了九州的古籍,耗尽心血,眼见妖王之力于我不过咫尺,我怎会轻易离开。
我摆了一卦,试图算出妖王之力的去处,可捏着这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的算筹,我却死活算不出妖王之力的位置。
眼见我与羽然已经在这极北之地蹉跎数日,终于在卦象上现出了妖王之墓。
我兴奋极了,拉着羽然转圈,抬眸却正好对上羽然忧伤的眼神。
“羽然,你不为我高兴吗”,我停下来,有些疑惑地看着羽然。
自从来到这极北之地,我能感觉出来羽然的不开心,可我原以为是他怕冷,现在想来应该是有其他原因。
“阿寒,妖王之墓很危险,万一你我死在里面......”
“不许胡说”,我止住了羽然接下来的话,心中却一阵颤抖,“羽然,还记得你答应我的吗,你留在外面。”
羽然低着头不肯再说话。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再说什么,只把剑上的流苏解下来,系在羽然的剑柄上。
“羽然,你于我是很重要的人,我希望你好好地活着。”
从修成人形以来的千年,我见过太多的人,太多的风景,但从安风南死后,我的心里就空缺了一块,我再也不会高兴起来。
此次,唯有一试,了了这段执念,我才能真正放下。
这些话,我却不知道该怎么样跟羽然说。
一旁枯树上的积雪落下,摔得粉碎,才打破这段沉寂。
“阿寒,你不会丢下我的,这是你答应过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羽然,此次凶险我未可知,只得抱紧羽然,却感觉到他颤抖不止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