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见了安风南最后一面。
羽然这白团子为我赔了一身的伤,我也该放下这段执念,最终决定我还是与羽然回去招摇山修炼。
我破开了封印,不久风雪就会把这处洞穴掩埋,我抱着化了原形的白团子,一步步消失在大雪之中。
招摇山还是这样的四季如春。
落英缤纷,铺成长长的花海,周边伸入云中,时隐时现,琪花瑶草,四时常开。
从前安风南为王时,为我在深山中修了这座宫殿。
他被人毒害后,我四处游荡,已经几十年不曾来过这里。
眼见此处荒草萋萋,不复往日,我只觉得心里一片寂然。
羽然不知此殿的由来,不顾一身没养好的伤,欣喜若狂地扒开荒草窜进主殿。
“阿寒,你看,这个鸡窝还在,我们还可以养好多鸡,吃烧鸡腿。”
羽然回到招摇山,俨然又成了那个山中的霸王,整天跟着各路小妖精在林中瞎跑,晚上弄得浑身脏兮兮地跑回来,大喊着:“阿寒,来给我洗澡。”
我恨铁不成钢地拦住他正脱着衣服的手,一遍遍地告诉他“男女有别”的礼仪。
他对这些倒是不屑一顾的模样,一面答应着,转头趁我不注意扒光了就跳到水池里。
一会化作毛茸茸的白狐狸,一会又变回男儿身,在水池里刨水,好不快活。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于我也算是一种慰藉,只是偶尔立在殿前,看着残阳如血,心里控制不住地发疼。
这天,我采药归去,殿前熙熙攘攘地聚了很多人,层层叠叠的荒草也不知被谁修得整整齐齐。
我下意识地要施法遁去,抬头却瞧见羽然兴高采烈地朝我奔来。
“阿寒,有人来找你占卜了。”
雀儿叫得正欢。
一群人拥着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就朝我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