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野自然能感受到厉岱川的纵容，但他可不是什么见好就收的人。
他只会得寸进尺，恃宠而骄。
他再次挪动身体，凑近了厉岱川，膝盖抵在轮椅两侧的扶手上，整个人几乎是把厉岱川堵在了椅背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厉岱川被压得有些难受，呼吸都重了几分，却只是垂着眸子，温柔地望著白野。
他知道这小崽子是故意的。就是要让他难受。
白野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明晃晃的挑衅和嚣张，明知故问地开口：「川川怎么这样看着我？」
厉岱川面上一顿。
川川。
这小崽子惯是会顺杆爬的，自己在他面前算是连一丁点威严都没有了，连「川川」都叫出来了。
不过下一秒，厉岱川的眼神就变了。
他擡眼望著白野，目光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隐忍，和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擡手摩挲著白野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他的颧骨。
「崽崽，」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示弱的沙哑，「你小爹爹好像快被压炸了。」
说话间，他的指尖顺著白野的脸侧滑到耳后。
「乖崽崽，能不能放它一马？」
他这副姿态，说着这种话——
白野感觉自己的身体顿时不受控制地气血翻涌，一股热意从后腰窜上来，烧得他耳根发烫。
到底是谁在勾搭谁啊？
白野咬牙，再次往下压了一分，擡手掐住厉岱川的脖子，力道不重，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警告意味。
「谁小爹爹？你挺会占便宜的。」
厉岱川被掐着脖子，喉结在白野的掌心里微微滚动了一下，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反倒勾起嘴角，眼底浮出一点怀念的笑意。
「崽崽忘了？你学会喊我名字之后的两个月，每晚都要摸到我床上让我抱着睡，缠人的紧，一个劲儿喊我爸爸。」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娓娓道：「是崽崽自己叫的。现在长大了，倒是不愿意叫了。」
白野轻嗤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却没有完全放开：「不过一个称呼。我可没有不愿意叫。」
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厉岱川的耳廓，气息温热而潮湿：「那得你有那个能力，」他的声音低到近乎气音，「让我在床上心甘情愿地喊你——」
他顿住，然后轻轻吐出两个字：「爸爸。」
厉岱川的眸光缓缓变沉，大掌从白野的衣摆探了进去，指腹粘贴他紧实的腰侧，拇指在那片滚烫的皮肤上轻轻打着圈。
他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情绪，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从容的笑意望著白野，笃定地开口：「崽崽也不好受吧？」
白野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厉岱川的脸上，丝毫不让：「川川在明知故问？还是说——」
他伸手，掌心隔着衣料按了按厉岱川的小腹，「川川的肚皮也失去了知觉？感受不到？」
厉岱川低低笑了出来，笑声从胸腔里溢出来，震动着贴著白野的掌心。
他忽然敛了气势，擡手把人抱住，下巴搁在白野的肩膀上，声音闷闷地传过来：「崽崽，不闹了好不好？再玩一会儿，该赶不上宴会了。」
白野却是不满意的：「赶不上就让他们等着。总之今天是要晚的。」
厉岱川的下巴在白野肩头动了动，低眼看了看自己那不中用的腿，沉默了片刻。
「现在这副样子……」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涩意，「崽崽，不是我不愿。」
他擡头，目光和白野的撞在一起，「再等等好不好？等我的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