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赶忙挤出笑容,心虚地摆手:「没有没有!只是没想到秦总和厉爷会一同前来……」
有人脑子转得快,立刻恭维道:「看秦总和厉爷误会解除,我们都高兴!大家早就说,秦总和厉爷之间就是有点小误会,指定没什么事!这不就好了不是!」
厉岱川没说话,面色淡淡的,像是没听见。
白野也只是冷冷扫了众人一眼。
那些人也是人精,看这架势哪还敢往上凑?纷纷找借口四散开来——
「厉爷秦总随意!我那边看见个熟人先过去了!」
「哎呀人有三急!秦总厉爷见谅!」
很快,身边就空了。
白野俯身凑到厉岱川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嘲弄的意味:「看吧,都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厉岱川侧头看了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不自觉地落在了白野的嘴角——那里有一道不太明显的裂口,是那时候留下的。
这小崽子一点分寸都没有,明明吃不下却偏要往里塞,直把嘴角弄裂了才算心里舒坦了。
厉岱川擡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白野的嘴角:「还疼吗?」
白野随意地舔了舔嘴角,那点细微的刺痛让他眨了一下眼:「心疼啊?」
厉岱川不置可否地点头:「心疼。」
他的指腹还停在白野嘴角,声音又低了些:「小野完全不用为我做这些。」
白野哼了一声:「我乐意。」
他直起身,垂眼看着厉岱川,目光里带着一点意犹未尽的回味:「唯独不满的是,小川川长得有点凶猛。」
他舔了舔嘴唇,「但还是美味的。」
厉岱川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耳垂薄薄的皮肤开始发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也不知这小崽子跟谁学的这些荤话,说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倒像是天生就会。
白野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扬唇笑了笑:「厉爷,您这面皮有点儿薄啊。」
厉岱川只低声道:「希望小野以后也可以这样觉得。」
白野「啧」了一声,把话题拉了回去,再次凑到厉岱川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心疼我的话,下次换川川帮我用~怎么样?」
厉岱川擡眼看着他,眼里带着温柔,毫不犹豫:「可以,何乐而不为。」
白野满意了,直起身子笑了笑,把落后几步远的周临喊了过来:「周临,照顾好你家老板,别让他碰酒。我逛一逛。」
周临上前两步,握住轮椅把手,点头应好。
厉岱川也没说什么,只是看著白野从旁边侍者的托盘里端过一杯酒,转过身,很快便混入了人群中。
那背影高挑挺拔和周围的人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很快,周家人就闻声而来。
周家当家人周义松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他夫人,两人脸上都挂着一种微妙的神色——提心吊胆的,又强撑着体面,像踩在薄冰上还要装作如履平地。
周义松凑到厉岱川面前,面上带着憋屈的笑:「厉爷!听说前两日有个不长眼的东西惹到了您和秦小少爷头上,还大言不惭道是我们周家的亲戚——我们可真是冤枉!那都不知道出了多少服了,见都没见过两面!还望厉爷和秦小少爷莫要因此对我们周家产生误解啊!」
他夫人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厉爷,我们真不知道还有这门亲戚啊!」
厉岱川看着这夫妻俩一唱一和,眼底眸色晦暗不明。
自打那人——和周家老爷子相继离世之后,周家落到周义松手里,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