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蜷在厉岱川脚边的那个身影。
少年察觉到外人,立刻掀起眼皮,眼神里褪去了片刻前的温顺,流露出野兽般的警惕。
沈确的目光快速扫过老板——虽然捏着眉心,看似不耐,但周身那股常年不化的冰冷戾气,在此刻却奇异地缓和了几分。
他心下明了,这「小祖宗」怕是又触到了老板某些不为人知的底线,却又被莫名宽宥了。
「我刚还跟周临纳闷,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沈确语气熟稔,脚步却谨慎地没有立刻靠近,「原来是一大早就摸到您这儿来了。」
厉岱川放下手,目光掠过脚边的白野,语气不容置疑:「带他回去,收拾干净。最重要的是,让他记住,我的房间,不能随便进。」
沈确心里暗自叹气,这「记住」二字,谈何容易。
面上却恭敬应道:「明白。」他上前几步,朝白野伸出手,放缓了声音,「走吧,带你去吃肉。」
———
腿上隐隐传来的触感瞬间拉回厉岱川飘远的思绪,白野的手,竟伸进薄被,轻轻落在了他那双几乎失去知觉的腿上,细微的暖意仿佛能穿透麻木的皮肉与骨骼,直达心脏。
厉岱川下意识咬紧了牙关,屏住呼吸。
好在,那触碰很快便离开了。
紧接着,他察觉到那道目光,正一眨不眨地描摹着自己的脸。
身侧传来窸窣轻响,白野蹲了下来,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他破碎的声音:「还以为……你不要我,会过得很好。」
「怎么就搞成这副样子?」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细小的倒钩,刮过厉岱川的心肺,他强迫自己维持着沉睡的假象,连呼吸的节奏都精密控制,不敢泄露分毫。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粘稠而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白野极轻、极哑地唤了一声:「厉岱川……」
这声呼唤,让厉岱川的心脏狠狠一撞,呼吸不受控制地乱了半拍。
就是这微不可察的破绽。
让白野立刻眯起了眼睛,「呵。」他轻笑一声。
下一秒,他干脆利落地蹬掉鞋子,甩开外套,掀开被子一角,径直躺了进去,手臂一揽,便将厉岱川箍进怀里。
厉岱川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
白野感受着怀中人紧绷的肌肉,看着他依旧紧闭的双眼,心底那股邪火混着酸楚烧得更旺。
他想看看,这个人能装到什么时候,他的手开始游走,带着报复性的探索,从厉岱川精瘦的腰间滑过。
指尖所触之处,皮肤逐渐升温,烫得惊人。
厉岱川的拳头在身侧攥紧,指节泛白,用尽全部意志对抗着身体本能的反应。
这小崽子……到底想干什么?
那只不安分的手愈发得寸进尺,沿着紧绷的腹肌线条向上,若有似无地划过喉结,蹭过胸口,又带着燎原的火星,一路向下……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禁区的边缘时,一只滚烫而有力的大掌猛地将其擒住,牢牢锁在掌心。
「你确定要这么做?」厉岱川终于睁开眼,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黑与克制的暗火,声音因压抑而沙哑得厉害:「我只是腿不方便,其他地方……功能完好。」
白野嗤笑,声音冷得像掺了冰碴:「我碰不得?那你想让谁碰?」
厉岱川喉结滚动,沉默片刻,握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
「没有别人。」他盯著白野的眼睛,「只有你。从来只有你。」
「但白野,」他的语气里带着郑重与艰难,「有些事……你想好了再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