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染皱了皱眉头,这条路段只通向她住的那片居民建筑群,能躺在这里,就说明这个人是这附近的邻居。而且,这个貌似醉鬼样子的大活人显然是失去知觉,现在春寒雨重,如果要是让他在外面过一夜的话,估计会出人命。
这年头,雷锋精神大概已经无人发扬了。
摸上他的额头,路小染倒吸一口冷气,这个醉鬼额头和脸颊都是冷如冰窑!
一辆的士从眼前飞驰而过,路小染正要拦下车,转而想到自己身上如今一毛钱也不剩,干脆蹲下身扶起那个醉鬼,等看到他身上并没有外伤,舒了口气。
她得先回家拿钱,然后再带他去医院看看。这年头,没有诊金的话,医院是绝对不会好心给未付款的病患看病的。
“好重!”路小染背着醉鬼,踉跄前行,打开房门,半拖半抱地将醉鬼丢进沙发里,急忙跑进厨房。
当她端了杯温水走到沙发前,打开灯看清楚醉鬼的面容时,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蜷缩在沙发里的少年看模样似乎二十岁左右,穿得十分单薄,脸色有些苍白,一头微卷的黑发简单地用锻带束在脑后,狭长的双眼没有睁开就让她感觉有股凉气袭来,抿紧的唇与长长的睫毛在此刻都微微颤动着。
呃……艳遇?!
路小染凑上前去将水喂进他嘴里,触到他的脸,还是冷得可怕。喂他喝完水,转过身拿起电话准备拨打120。
电话还没打出去,忽然感觉背后正有道目光正冷冷的盯着她,下意识的转过身,那个长发男子竟然醒了过来。
“你醒了?”路小染有些惊喜地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似乎比刚才温暖了许多,而且,并没有因为在外面躺了很久而有任何发烧的迹象,这让她提着的心顿时放下。
赛特用那狭长的双眸紧紧盯着路小染,脑海中闪过刚才坠落地面之前的情景,紧紧抓住伸到眼前的手,对路小染的话置若罔闻,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的人吗?”
他才刚觉醒,并且没有完成恢复魔力,若是其他敌对者得知他觉醒并且趁机攻击他的话,那他就会再次被封印进黑暗世界里。
其实也怪他自己,明明才觉醒,却因为一时兴奋跑出黑暗世界,由于在云端上跑得太急,结果由于长久未进食,体力不支直接从云层上栽了下来。
路小染警惕地想要后退,这个少年力道大的骇人,若是单挑,自己绝对会输。
赛特眯着眼看着想要后退的女人,勾起嘴角,正愁没有能量补充,就有美味送上门来,闻了闻对方的灵魂,干净的犹如午后晴空还带点阳光的味道。
吃下这种纯净的灵魂,想必对于能量的恢复很有利。
“将你的灵魂献给最伟大的恶魔之王吧……”他的声音极具魅感。
被他捉住手无力再抽回,路小染秀眉皱紧,看着俊美的面容在眼前放大。
“神经病!快放开我!”路小染一咬牙,用另一只腾出来的手抓过本厚重的词典,不留情面砸向艳遇的额头。
“嘭!”的一声,由于体力不支而无力反击的赛特被路小染拍中额头,重新撞回沙发里。
路小染赶紧抽出被攥得发痛的手掌,放到嘴边吹了吹气,再望向那个艳遇,微恼的同时还有些怜悯他。
难怪会躺进那个臭烘烘的垃圾堆里,恐怕是遭亲人遗弃了吧。
她颇感郁闷:二十年间第一次艳遇,居然是个患有精神病的俊美少年,老天还真是喜欢和她开玩笑。
挂在墙壁上古老而沉重的石英钟来回摆动,指针从十一点半渐渐朝零点方向挪去。
路小染缓过神来,伸出手朝沙发方向晃了晃,沙发里躺着的那位惊人的艳遇显然暂时是醒不过来,看到他脸色除了苍白些之外没有任何生病际象,路小染站起身,放任他躺在那里,拾起被砸的词典,心疼的拍了拍。
就在这时,艳遇痛苦的哼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