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染没有反抗,赛特寒着的脸让她感觉周围的气温下降了好几度,这个时候如果她还要去理会身后叫她名字的小暮的话,估计他们都会遭殃。
踏进酒吧,不等赛特找到合适的座位,空气里就已然飘荡着低迷富有磁性的歌声,伴随着钢琴清亮的声音,浅吟低唱。
“指尖缠绕的芬芳,昨夜遗落的泪殇,数以无计的悲伤,看不到。
流转神光的信仰,你的眼神始终不忘,每日清晨的祷告,到相望。
花圃里的花开着,故事里画面停了,手里的画笔搁止,渲染浅白的天空,慢慢消逝。
若是有一天能够带你,到每个有你的记忆里,记忆里的花瓣,这次一定不会再随风而去……”
周围是充满魅惑却又极其昏暗的闪光灯,隔着人群,路小染将目光定格到一个幽暗的角落里,那个角落比舞池正中的地方要高出半米,本来稍嫌拥挤的舞池后面就那样突兀的空出足有三十平米的空位,一架钢琴置放在那里,一个高挑的身影被昏暗的灯光涅淹。
“摩西……”她低喃一声,尽管看不清高挑的身影究竟长相如何,但她毕竟还是仅凭记忆就能够轻易在人群里分辨出对她而言意义独特的摩西。
喧嚣的人群仿佛不存在似的,隔着十几米远的舞池,嘈杂的声音,摩西在瞬间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回眸,温柔的灰色瞳眸里掠过抹不可置信的——喜悦。
看得真切,那深灰色瞳眸里不是一如既往平静且浓厚的温柔,而是足以让所有人跟着他眸子里的喜悦从而高兴的喜悦。
“小染!”一直在同侍者交涉的赛特留意到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舞池后的高台上,带点好奇的望过去,能够看到一个高挑的人影从舞池边缘向这边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与面前穿着一样的侍者。
“哟,小染,你在看什么?我不过是稍微等了一下管家送来的红酒,你们就跑到舞池来了?”往日里十分喜欢凑热闹的西门暮破天荒的瞅着扭动的人群长眉一扬,不满的建议道,“咱们还是去个安静的地方吧,小染,那里有个靠窗的空座。”
西门暮不顾赛特冷眼相对,对着侍者展颜一笑,“小童,把我预布的酒杯拿来,一共四个人。”
路小染看到摩西越渐走近,不假思索的接了句话:“小暮,是五个人,还有一位朋友,诺,上次那个因为赛特受伤的歌手。”她抬手指了指快要穿过人群走到这里来的摩西。
西门暮咧了咧嘴,有点心疼他的红酒。
“小染,他是我的朋友。”那露扫了眼正在犹豫的西门暮,又偷瞄了眼冷着脸一言不发的赛特,触到冰冷的眼神,转眼间声音小了下去,“摩西是我的朋友。”
那露之所以这么急着解释,也是担心自己的计划被人看穿,其实她今天约路小染到这里来是一意孤行,原本以为带着路小染到这里和摩西说清楚,摩西就不会再固执坚持等下去,可眼下路小染身边多了个西门暮这个靠山不算,再加上一个敢和西门暮叫板,并且气势倨傲的神秘男子,她实在没有勇气和路小染坦白这是一出她早已设计好的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