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陈默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后座的门，让林薇先上去，自己跟着坐进去，报了林薇家小区的地址。
林薇靠在座椅上，把陈默那件外套拢紧了一些，整个人缩在后座，看着窗外沉默了好一会儿。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拐进了一片居民区。
这里的楼房不高，大多是七八层的步梯楼。
林薇指了指前面第三栋楼。
两人来到单元楼门口，林薇把钥匙翻出来开门。
门打开之后，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四楼，到了林薇家。
林薇从鞋柜里拿了一双男士拖鞋放在陈默脚边，自己也换了一双毛绒拖鞋。
她走进客厅把灯打开，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沙发上铺着一块针织毯，茶几上摆着一只玻璃花瓶和几本手工杂志，窗台上有一盆绿萝。
她转身看着陈默，手指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你坐一下，我先去洗个澡。」
「茶壶在茶几下面，茶叶在厨房上面的柜子里，你自己泡，别客气。」
陈默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
林薇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陈默起身去厨房烧了水，从柜子里翻出一罐茶叶，取了两只杯子放在茶几上，给自己泡了一杯。
他端着杯子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等着。
卫生间的水声持续了十几分钟，然后停了。
门打开的时候，一阵沐浴露香气从里面涌出来。
林薇身上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滴，在锁骨的位置汇成一小条细细的水线。
浴巾从胸口裹到膝盖上方，露出来的皮肤出现一层均匀的粉色，肩头和手臂上还带着未擦干的水痕。
她走到客厅中间的时候停了一下。
陈默坐在沙发上，擡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只是脸上红了一片。
她伸手拢了一下肩头的湿发，那个动作让浴巾的边沿松动了一下，她赶紧按住，然后看着他。
「你帮我吹个头发行吗？我自己吹不顺手，后面够不着。」
陈默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她走进卧室，从床头柜里拿了一把吹风机出来递给他，然后在梳妆台前面的凳子上坐下来，背对着他。
陈默接过吹风机，插上电，站在她身后。
暖风从吹风机口送出来。
她的头发很软，他一下一下地吹着。
手指偶尔碰到她的脖子和耳后，她的肩膀在那几次触碰时绷紧，然后又慢慢放松。
林薇坐在凳子上，目光落在梳妆台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