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室的灯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
走廊外面安安静静的。
这一层，除了值班人员之外，没有其他人。
江大海在数据室里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那个脸色发白的年轻人。
法务负责人站在门口，安保人员在走廊里。
江大海冷冷的看着他。
」谁让你做这些的？」
那个文员的脸没有血色，没有说话。
江大海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的等着。
这种安静更让人难熬。
」我……」
文员终于开口了。
」我自己做的，跟别人没关系。」
」你想清楚再说。」
江大海的身体前倾了一下。
」这份工作你还能不能继续做下去，取决于你接下来的话。」
「如果你想替别人扛着，我不拦你，但你扛完之后，江氏任何一个岗位都不会再录用你了。」
文员的目光开始闪烁。
他把脸埋进双手里，挣扎了许久。
」是周三娘让我做的，她让我在报告原件从法务审核到呈报的流转间隙里把里面的内页换掉。」
「她说换了之后，她会在别的地方重新安排我的岗位，不会影响我的职业生涯。」
江大海听完之后，安静了几秒，然后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问那个文员任何别的问题。
只是对门口的法务负责人说了句。
「把他说的话录一份签字的口供，明天会议之前给我。」
然后，他走出了数据室。
他走了几步，在窗前停下来，右手轻轻握了一下又松开了。
第二天上午的会议，在江氏总部大楼的同一间顶层会议室。
这一次来的人，比第一次更多了一些。
王叔和灰西装马甲的老人，依然坐在靠窗的一侧。
对面法务和财务的内核负责人，也都到齐了。
江大海在主位落座，旁边摆着两份文档和一叠纸，是他提前让人准备好的东西。
周三娘和江浩来的时候比其他人稍晚一些。
周三娘穿着一件浅驼色的套装，面带微笑，在进门时自然地跟王叔打招呼。
江浩跟在她旁边，面色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