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良峥直勾勾的瞪着金四喜,眉峰紧蹙,双眼掠过一重又一重的戾气。
金四喜:“对了,我昨儿在你衣襟里瞧见我的勾玉了,那东西放你怀里安全吗?”
裴良峥下意识的提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单挑右眉,似是若无其事的问着:“你瞧见了?”
金四喜摇头:“看见了根红绳子,怎么的了?”
裴良峥不说话,瞳仁微微向右轻移着,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眉梢眼底的戾气渐褪。
不过,也只是褪去了那么一点儿。
金四喜感觉一个黑影阴森森的压了过来,再抬头看见了裴良峥满面戾气的脸:“你...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找打呢你!”金四喜柳眉倒竖迎面给了裴良峥一拳头,裴良峥结结实实的捱了一拳,一个趔趄栽回到了床边。
裴良峥趴在床上捂着右眼背对着金四喜,一阵寂静之后,他的双肩开始剧烈的颤抖,突然癫狂的笑了。
他气得浑身发僵,霎时扭过身来怒视着金四喜:“我、要、你、去、杀、个、人。你今儿必得给我完成,否则,今儿的解药你就见不着了。”
终于开始办正事儿了!金四喜按奈不住,因为杀了人她或许就能回家了:“行,说罢,杀谁?”
裴良峥和金四喜立在山坡之上,料峭山风吹得二人衣摆猎猎作响。
裴良峥拎着手里的扇子遥遥一指:“见得那处寺庙了么
?”
金四喜拎着手里的开山刀斜眼看看裴良峥:“我看得见,我又没乌眼青。”
裴良峥扭过脸来,右眼肿得像是个发霉的青馒头:“好。你进去,把里面一个戴天明的擒回来,记住,我要活的。”裴良峥说着话,手已经伸向了袖中,摸出了一卷玲珑卷轴,轻轻一甩,是个男人的画相。画相上,男人的嘴角右边有着一道刀疤,裴良峥指了指刀疤:“就是此人,你好好认认。”
金四喜一把夺走了裴良峥手里的卷轴,吸了吸鼻子,将卷轴卷起,揣在了腰间,攥着手中的刀就朝着寺庙的方向去了。
裴良峥看着金四喜的背影,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如若此人被那戴天明一刀杀了应该是最好的结果。
金四喜辨认的方法很直接,左手抓着卷轴,见着容貌差不多的伸手就擒住了对方的衣襟,与画相再三对照,才撒手放对方离开。
正常人碰见金四喜这般杀气腾腾的表情也该知道这不是个好惹的主,只得忍下心中憋闷不跟她一般见识。
金四喜对照了良久之后,一眼瞥见了一处幽深的小路,那小路口站着两个男人,腰间踹着两把腰刀,金四喜径直朝着小路去了。
两个男人横在了金四喜的面前:“干什么的?”
金四喜冷声道:“烧香的!”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喝道:“滚蛋!”
金四喜陡然拔出后背揣着的开山刀朝着二人
劈去,刀锋带着一道寒光划过,二人登时死尸倒地。
金四喜扛着开山刀迈步就进去了。身后人叫破了喉咙:“杀人啦!杀人啦!”
金四喜走到殿内,瞧见了一个男人跪在佛前拜忏,那男人跟画相上长得相貌一模一样,金四喜歪头一笑:“戴天明?”
戴天明慢慢站起身来,扭头看着金四喜:“你是何人?”
金四喜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微翘的鼻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姑奶奶我叫金四喜。”
戴天明皱了皱眉毛,思索片刻复又抬眸看着金四喜:“哦?是金锣寨大当家的千金?”
金四喜:“你有点见识。”
戴天明:“我盐帮素来与金锣寨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金小姐是什么意思?”
金四喜刀锋瞄了瞄戴天明:“不好意思,我得杀你才能回家。”
戴天明鄙夷一笑,知这女人不是好来的,只冷声道:“佛门净地,我不愿佛前染血,姑娘随我出来。”他说着话,双脚高跃而起,一个跟头朝着小门掠去,金四喜目光一凛娇声喝道:“哪里跑!”举步追去。
出了寺庙,见得一片荒地,荒草肆虐,一片苍莽,但见那戴天明飞纵跃至一处高石之上,提手朗声喝道:“上!”
霎时从荒草中跃出三十几个男人,俱是手挺长刀朝着金四喜迎面奔来。
金四喜好整以暇,丝毫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将腕子上的束带解下,手里的
开山刀一层一层绑在了右手上。
金四喜抬眸之际,眼眶里已溢满杀气,敌人迎面杀来,金四喜娇喝一声,宛若蛟龙跃起,刀锋伶俐步伐敏捷,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敌人已倒了四五个人。一记鞭子朝着金四喜甩来,金四喜左手接了那鞭子,绕至敌人眼前,一刀刺入敌人心口。
立在石头之上的戴天明眼中刀光闪烁,见得那三十几个男人堪堪招架不住,知那金四喜不是等闲之辈,沉声道:“金当家莫不是为了私盐而来,若是如此,咱们有的商量!”
“商量?怎么商量?”金四喜红唇轻勾,一刀自敌人胸膛拔出,黏稠的血顺着刀锋向下淌着。
金四喜眼前只剩下了两个敌人,一个手执单刀,另一个手执长剑。
戴天明实在想不通透自己什么时候开罪过那金汉威:“你尽管开条件!盐帮自然应你!”
金四喜鼻尖微微耸动,一脸的不屑。
金四喜举着手中开山刀朝着两个敌人逼近,二人不约而同的手挺兵刃向后退着。
手执单刀男人暴喝一声:“帮主快跑!”那戴天明霎时纵身奔去。男人说话之间见得眼前寒光一闪,只觉胸腔一阵火热,低头看去心已寒了,开山刀自他前胸抽出之际,人已没了呼吸。
另一个手执长剑的转身要跑,金四喜冷冷一笑,脚尖勾住地上的单刀,轻轻一抬,左手接了单刀,刀锋瞄准了那夺命奔去的敌
人,随着金四喜娇喝一声,单刀破风而去,直刺敌人后心。
金四喜目光凛冽,一路朝着戴天明身影紧追而去,金四喜冷眼瞥了眼远山骄阳,心下一沉,知道所余时辰并不多了,若待得日头落山,自己必定肠穿肚烂,不禁加快脚步穷追那戴天明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