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梦如?
徐妈妈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又看了梦如一眼,暗中思忖着: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好像是听什么人提起过,却又无论如何想不起来。
“梦如么?”徐妈妈只当做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好!我记住了。”
梦如朝着徐妈妈笑了一下,“你们这里的招牌,我就带走了。希望徐妈妈不要怪我抢你的生意。”
“哦?你也要开青楼?”徐妈妈兴趣道。
“不,刚刚我已经说了。我是要若雪做客栈的掌柜,我要开的是一间客栈。”
徐妈妈诧异,“你真的要开客栈?”她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找个理由而已。
梦如平静道:“我已经没有那么好心,我带她走也是和徐妈妈一样的理由,她是个可造之材,但却不适合被困在青楼。外面有更广阔的空间,我相信她……”话音隐没在她渐行渐远的身影中。
徐妈妈怔了怔,脱口向她的背影喊道:“我叫……徐芷菡。”
梦如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是投也没有回。“改日客栈开业,一定邀请徐姐姐到场。”
走出去的时候,轻忧和若雪还在门口等着。过路人有不少都将视线投在若雪的身上,却全被轻忧冰冷的目光瞪了回去。
见到梦如出来,若雪立即迎了上去,“徐妈妈有没有为难你?她提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她……”面对若雪的好奇,轻忧的等待,梦如却不知道该要怎么说。最终,她只有摇了摇头。“以后你们就会知道。”
“以后……”若雪是何等的冰雪聪明,她表情有种深恶痛绝的憎恶,“以后我们还有与这种人打交道么?”
瞥了瞥若雪的表情,梦如淡淡的说:“我相信每个人的背后都有她的故事,若非有缘由,谁也不愿意做出那些在我们看来伤天害理的事。若雪,你要记住。看人不要用眼睛,而要去用心。”
若雪似懂非懂,却又好似心如明镜。她低下头,阑珊的烛火照耀在她娇美的脸上,一双眸子在黑暗中好似两盏跳动的火焰。
她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有了彻骨的寒冷,“心么?我想我自从踏入这里,便已经没有了心。本想就这么屈服算了,奈何每每到了那个时候,心里涌起连我都陌生的情绪。明明已经对这世间感到绝望,已经心如死灰的我,为什么……为什么还那么不甘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若雪的眼里有着星星点点破碎光芒,“如今我从这里走出来,我才知道……那不甘心是恨!”说完又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偏偏我又知道,那恨何尝不是因为还有着爱?”
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冲击,直直冲向梦如的脑海。让梦如有片刻的恍惚,恍然间明白徐妈妈为何三番四次的原谅若雪,还说她将来的前途不可估量。
经历了这么多的她,一直不明白心口燃烧的那团火到底是什么。最终她归结为是自己的恨,然而若雪的一番话让她开始怀疑。
那只是恨吗?
还是说,她的心底不过是因为还存在着爱?不,不可能!她的爱早已经随着她踏出南疆的那刻烟消云散了……
烟消云散了吗?
强迫着自己不去回想那些让她既痛苦又甜蜜的回忆,闭上眼睛的时候,命令着自己不去怀念那抹月白色的影子。
她在他的心里,已经连一抹影子都算不上了!
“梦如?”轻忧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恍惚,不由得低唤一声。
梦如刹那就回过神,然后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我们去东门。”
“东门?”若雪和轻忧同时不解。
“客栈还缺一个清扫屋子人,我想那个老人却是合适的。”
“客栈?”轻忧眸光闪着异样,“想好了吗?”
“客栈的人员流量并不比青楼差哪去,而且更能有效的收集各方的消息。”梦如缓步走向东门的方向,“若雪,在此之前我必须提醒你。我们做的是一些极为危险的事,你可以选择拒绝,然后离开。”
若雪娇媚的脸上绽放起一抹美丽的花,“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这些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