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提示,会让他们陷入更多危险。
所以,他只能选择不讲。
望着深深沉眠的人类,纸侍叹气了。
「司平安告诉我,如果真的有那天,为了阿书,也只好再度杀死他了。」
他在作梦。
梦境很哀伤,那里充满了各式各样的争夺与杀戮,就算轻轻回忆起都会让人悲恸得想撕裂自己。
幼小的种族被迫害,雨林在机器的嘶吼下熊熊燃烧。
憎恨、愤怒,铁制的笼子带走了更多的同伴。
他所见到的全是毁灭,绿色的种族被迫消逝,红色的种族被迫吞噬,漫天飘散的烟尘像是那些哀号不出的眼泪。
身体是烧灼的,眼睛剧烈疼痛。
这种漂亮的花色,应该可以提高价钱吧。
啊,伤到眼睛了。
没关系啦,反正身体拿来做几个皮包应该还很够。
等等,刚刚闪过去那个是什么?
神啊……
吸血鬼!
那些对话清晰得令人不可思议。
于是,在一片荒唐的血色与尖叫中,他睁开剩下的那只孤单眼睛。
「醒了吗?幸好极地圈的治愈术法派得上用场。」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未散去的画面后有着非常温和的美丽笑容,那些血色像是他面孔上流下的血。
不知道为什么,艾西亚抬起手想要把那些血液拭去。
那时候,他也只能在铁笼里看着自己的同伴浸泡在无尽的血水之中。
「嗯?伤口还痛吗?」极光并没有闪躲,只是好奇地望着一直Mo他的脸的伤患,报以不变的微笑:「在我们回来后你又连续沉睡了两日,我使用了些辅助的特殊药草帮你治疗,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在极地外,他并没有太多帮其它种族做诊治的经验,也不清楚自己所学适不适合用在不同种族的特殊伤口上,幸好看起来是没事了。
艾西亚愣愣地看着对方,他的手掌贴着那张脸,血色慢慢地从梦与现实的交界褪去,他逐渐看清楚对方并不是他的同伴,那些同伴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消失了。
他突然惊觉自己怎么会做这个动作,有点尴尬地连忙将手缩回来,支着床铺想起身,「公爵呢?」残留身体里的疼痛在睁开眼睛后立即袭了上来,这让他更快清醒,想起了昏厥前的事情,以及那名令人害怕的入侵者。
「似乎还被纸侍封锁在空间中,因为他怒气冲冲地想要去找未知种族,阿书先生担心他会发生危险。」这两日充当看顾者的极光微笑地响应着:「不过罗德应该不会真的那么冲动吧,毕竟现在的情势不是很好。」虽然说公爵还满冲动的,但是他们都是护卫,多少还是会先以自己的责任为优先……吧?
「公爵大概、可能就是真的会那么冲动。」依照他对罗德的了解,艾西亚觉得对方是真的要杀去,所以他才急着想从床上起来。
那人的实力实在超乎想象的强,强得不可思议,他怕自己尊敬的人会受到严重伤害。
「放心吧,我想他暂时也去不了。」这两天极光看到第二护卫完全让公爵昏睡的状况,所以拍拍对方的肩膀让他安心,「倒是你需要静养些时间,这是天火的痕迹。」
「天火?」艾西亚看着手腕上的药布,的确还感觉得到疼痛,他在对方的按压下躺回床铺。
「和罗德公爵的暗火属Xi_ng相反,是神界能够燃烧一切的火焰。」极光为对方拉好被子,打了个哈欠,「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无法探知种族的敌人会有神族的天火……不过幸好是被天火伤到,比起破坏一切的暗火,天火还比较容易治疗。」当初受到暗火创伤的阿书,可是费了他们好大的劲才勉强治好,所以他知道这类东西的严重Xi_n
g。
艾西亚侧过身,瞇起眼睛看着照顾自己的极地种族,突然开口问了不相干的话:「你都没睡,就在这里照顾我吗?」他注意到对方漂亮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虽然表现得不明显,但是仔细一看就能察觉。
「嗯……和阿书先生一起整理庭院和厨房时,是一号和二号在照顾你的,逃到这边来也只能帮忙这些事情了。」极光环顾着已经清理干净的地下空间,为了让他们能舒服地待在这里,司曙让纸侍把房间的温度又降了不少。担心对方会冷的极光又拉了拉棉被,「再睡一下吧,醒来后应该就会痊愈了。」
「极地圈的人都这么天真吗?」艾西亚发出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尖锐的言辞。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对方毫无防备照顾自己时,他突然觉得X_io_ng口有点闷痛,不悦感、不适感,还有隐藏在心底始终未散的疑惑与纠结。
「咦?」
「……没见过世事的王子,如果这么容易相信人,总有一天会吃亏的。」艾西亚说完,拉了被子直接翻过身,不想去看对方有什么表情,「请不要太过接近公爵,我不希望因为极地圈自身的单纯牵连到罗德公爵。」
极光支着下颚,不知道自己刚刚哪里得罪了对方,他偏着头想了一会儿,还是没得到结论。
难道是他没有照顾好所以伤口还在痛吗?
「艾尔菲——」
正想询问时,他听见来自上方小小声的呼喊,一号和二号趴在缺口边上朝他招手,「阿书先生说要把罗德放出来。」
「好。」极光站起身,看着背对他的异种族,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请好好休息吧。」
空间中只轻轻扬起了冰冷的微风。
始终听着一切动静的艾西亚直到门被关上后才缓缓坐起身,深深呼吸着刺痛肺部的寒冷空气。
他知道自己有点动摇了,在这里接触到太多和平的事物,和先前所处的黑暗不同,所以他的心有所动摇。但是,他不能轻易舍弃已经做好的决定。
「为了公爵……」
第十话 分道
「咳咳……」
司曙按着喉咙,多灌了两口开水,这两天他总觉得喉咙怪怪的。「奇怪,该不会感冒了吧?」他一向很健康,难得会感冒,看来去了极地圈捱了两天一夜的寒霜多少也有点影响,不过幸好症状不严重。
不然他就得考虑到底要去看医生还是自己土法治疗了。
「要帮你通看看吗?比较不会咳。」纸侍蹲在旁边露出一种很期待的表情。
「免了,不要碰我。」当他是马桶吗?还通看看咧。完全不想知道是怎样通的司曙翻出了最后两颗喉糖,「啧,没有了。」要再花钱买也很浪费,晚一点自己煮点什么来喝好了。
「阿书先生也不舒服吗?晚点让二号帮你诊疗吧。」极光踏出房间后,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不想发出太大声响。
「没事。」司曙站起身,看到人都到齐之后便朝第二护卫点点头。罗德那家伙太激动了,不知道关个两天有没有冷静一点。他光听极光他们的描述而且本身也遇过那个人,就觉得那个用火的家伙很不妙,如果让冲动的吸血鬼不经大脑就跑去……
「燃烧的校园」那幅景像在自己脑袋中浮现。
整整烧了三天都无法扑灭的火势,将学校烧得完全崩塌,看起来非常强壮的水泥大楼经过几次不明原因的爆炸之后终于被夷为平地,大楼里的东西全然不剩,甚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