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好整以暇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灰衣捕役独战黑白二妖,疾速行动的身影形成道道残影与一黑一白二妖混战,恍惚间竟化成了太极般的图案。
此时,金固正坐在街边墙根下的一块拴马石上,怡然自得地欣赏着这一出大戏。
虽然蛇和雕变成人这样的事儿是第一次看到,但像这样的打架他可是见得多了,每天金剑门的比武台上都难免会上演这样的比斗,只不过是激烈程度不同而已。
“那个鸟姐姐还蛮好看的,灰衣服哥哥怎么对她那么狠,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金固看不出其中的门道,不过哪怕是小小少年,还是对美女会格外多几分喜欢的,至于她是妖人还是美人,都没什么区别。
眼看着捕役与李布完全能够匹敌妖人,中年人也收了气轮,退到一旁,恰好到了金固的身边。
“大叔,你好厉害啊,那个漂亮的光环你是怎么弄出来的?”金固见到中年人来到身边,忍不住问道。
“哈哈,你想学啊?”中年人觉得这个小家伙挺有意思。
“我学不了,我是五行杂灵的体质,学不了对不对?”
金固脸上一副看似满不在乎的表情,可话语中却分明透着希冀。
五行杂灵修炼几乎不可能,更不要说修炼成凝气境。
中年人又不想让小家伙失望,便说道:“谁说学不了,凡事皆有可能,你还小,以后机会多的是。”
正在两人谈论间,望龙大街上涌来两道人流,一道是穿着红衣的班头领着一身灰衣的定沙城捕役,一道是穿着白衣胸前绣着金剑的金剑门弟子。
毒云婆婆和雪樱虽然裹在战局之内,也看到了涌来的两道人流,内心不禁焦急起来。
“我来挡住他,你去抓人。”毒云婆婆向雪樱示意,让她抓走中年人旁边的金固。
雪樱点头飞身而起,化作金爪雪雕,振翅飞向中年人。与此同时,毒云婆婆黑色长袍旋起,浓浓的黑雾随之弥漫开来,笼罩向在场的所有人。
中年人见雪雕飞起,黑气飘来,再次释放出七彩气轮,将黑气隔绝于外。
可是,还坐在拴马石上的金固就没那么幸运了,立刻中了毒雾失去了知觉,被扑来的金爪雪雕双爪抓住,飞天而去。
捕役见黑雾涌出,立刻长刀飞旋,在四周形成一片真空的同时,扑向毒云婆婆。
毒云婆婆在发出黑雾的同时,整个人也随之消失,隐匿进黑雾之中。
捕役刀气震散黑雾,发现毒云婆婆原来是化作了一只黑色甲虫融进黑雾之中,此时正欲逃跑。
看来这毒云婆婆的本命灵兽就是这黑色甲虫。
“想跑?”捕役身随话动,疾追而去,同时手中刀劈出刀气,直指甲虫。
甲虫感到了刀气的威胁,将全场的黑气全部收回,一个急转向高墙边的大槐树飞去。
捕役在甲虫转弯的同时,左手一道银光射出,如一道闪电,劈在甲虫身上,一透而过。
甲虫受此重创,撞在墙上跌落于地,在地上翻了个身,竟钻入砖缝之间,消失不见。
再看与李布对战的青翼妖蟒,也趁着黑雾出现的时候,腾身上了大槐树,转瞬消失在浓密的树冠中。
待黑雾消失,中年人望向捕灰衣青年,对这个身着灰色捕役服的青年充满了赞赏。
“你叫什么名字?”中年人向捕役问道。
“林铁。”
“林锋是你父亲?”中年人闻言追问道。
“我没有父亲。”林铁面沉如铁,声沉如石。
中年人闻言沉默片刻,说道,“我现在命你为玄衣卫,去将那小孩救回来,务必保他安全。”
说完又补充道:“我南山的子民,不论大人小孩,都要尽可能的保护好。”
玄衣卫是南山国主子玄的贴身卫队,能够成为玄衣卫是所有捕役梦寐以求的事,没想到林铁居然在今天这么轻易实现,这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只不过,君无戏言,如果他不能把金固安全地带回来,那恐怕这短暂的玄衣卫生涯,也就是自己的生命终点了。
林铁闻言半跪抱拳,铿锵答道:“林铁定不辱命。”
做为捕役,金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掳走,即使没有国主的命令,他也要将他救回来。
李布在子玄说出任命林铁为玄衣卫时,从身上掏出一块玄铁令牌,令牌上是一个玄字的浮雕。
待子玄说完,李布将它递给林铁道:“拿着这块令牌,必要时可以调动当地的兵士协助你。”
林铁接过令牌,也不再多言,立刻起身向雪雕飞走的方向追去。
此时,衙役们在班头的带领下赶到了现场,成环状将子玄与李布护在中间。
子玄皱眉,指着倒地的民众道:“我本安好,你等围我何用,还不快去救人。”
衙役们立刻去查看民众的情况,这时,金剑门众人也已经赶到了当场。
其中一名个头不高,长得极其敦实的弟子前来,对着子玄抱拳道:“在下是金剑门大弟子骆无双,不知先生可曾看到一名穿着包领细麻衫,胸口绣着交叉金剑的七岁孩童?”
“孩子叫金固对吧?”子玄说罢指向林铁远去的身影,“他被雪雕抓走了,我已派人前去营救,你们可一同前去助力。”
骆无双抱拳谢过,向身后一名弟子吩咐一声,让他回宗门报信,然后带着其他弟子追逐林铁而去。
金剑门弟子刚刚离开,一名骑着骏马,方额长须的锦衣中年人带着一列身着护甲的兵士匆匆赶到。
锦衣中年人到场立刻滚身下马,半跪低头请罪道:“主公,属下来迟,请赐罪。“
子玄望向锦衣中年人,是定沙城城主秦不孤。
他没有说话,轻轻地摆了摆手,李布见状面色微冷道:“主公不需要你们保护,你们撤去吧。”
秦不孤面色连变,思忖着这话里的意思,半晌道:“臣护卫不周,让妖人惊扰了国主,还请国主责罚。”
子玄闻言开口道:“此事确有蹊跷,但你到来及时,可见平时工作做得不错,此事既在此地发生,应是故意安排,我料你不会引火烧身,对吧?”
秦不孤闻言双膝跪地,伏身道:“国主明鉴,此事臣一定查个水落石出,还自身清白。”
子玄含笑道:“我相信你的清白,现在我出来游历的心情已经被坏了,那我就去你的城主府坐坐吧。”
一路向北追出定沙城,林铁终究没有跟上雪雕,让雪雕中途借着大树高墙的掩护藏匿了踪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