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固三人出现在金剑门门口三把大剑组成的高大门楼外时,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清洁的迎宾道上,如今落叶满地;原本热闹的白玉峰上,如今没有半点人声;原本来来往往的人群,如今只剩下孤寂冷清。
到底发生了什么?任可柔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林大哥,你照顾小师弟,我先上去看看。”
任可柔说罢,率先向白玉峰上掠去。
金固紧跟着向山上跑去,跑到气喘吁吁,才来到金剑门大殿前的广场上。
广场上和大殿中都没有人,金固喘了几口粗气,又跑起来,向山上的院落跑去。
林铁跟着金固踏过一层层的阶梯,最终在一处院落看到了任可柔的身影。
在院落中,任可柔正跪在一处坟茔前,而坟茔前树着一块简易的石碑,上面刻着“恩师金坚之墓”。
爹爹死了?金固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小土堆。
金掌教死了?林铁也不敢相信,金坚可是金丹境巅峰的人物。
“跪下,给师父磕头。”
任可柔对还在愣着的金固说道。
金固恍惚地看着坟茔,走到墓碑前,依言磕了三个头。
“爹爹真的死了吗?”金固望着任可柔问道。
任可柔看着金固的眼神,禁不住再次泪崩如河。
片刻,她擦去眼泪,用坚定地眼神看着金固。
“别怕,有师姐在。”
金固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金坚在的时候,他没什么感觉,反正这个老爹也不怎么管他,都是任他要么跟着弟子们一起练功,要么自己去定沙城里游荡,好像有没有都没啥区别一样。
但现在突然告诉他他没爹了,他感觉生命里突然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一样,让他变得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失去了飞翔的能力。
“二师姐,小师弟,你们回来了?”
随着一阵脚步声,一个欣喜的声音传了过来。
任可柔回头一看,有两个金剑门弟子跑了过来。说话的那个正是跟着她一起去过清风镇的一位师弟,当时他还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像师父一样飞天而行。
“师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师父怎么会陨落?”任可柔急切地问道。
“师姐,这事都怪大师兄。”
“大师兄怎么了?”
任可柔知道骆无双是一个很实在本分的人,莫非他遇到了什么事导致师父陨落了?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听丹丹师妹说是大师兄偷袭杀了师父,然后丹丹师妹又杀了大师兄为师父报仇,最后将大师兄扔进了豪狼谷,遣散了门中的弟子,我和师弟两人本是孤儿,就留了下来。我们刚刚去地里忙完回来,就看到你们回来了。”
“丹丹师妹?”任可柔想了一会儿,醒悟道,“你是说在清风镇遇到的彭丹?”
当时彭丹与骆师兄相撞晕倒,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最后在千红楼,却一刀杀了楼中管事,手段狠辣,这次门中发生的变故一定跟她脱不了关系。
“是的,就是她,她被师父收为关门弟子,平时都住在师父的院子里,偶尔会和大师兄一起出去走走。听说大师兄很喜欢她,好像她……”
任可柔见他说着说着突然变得吞吞吐吐,可能是有什么不好说的事,便催促道:“好像什么?”
“听说她好像和师父关系也很亲密。”
任可柔当然明白他所说的亲密是什么意思。
看来彭丹与骆无双的相撞本就是预谋,否则以骆师兄的为人,绝对不可能会弑师,而且就算真的偷袭,以师父的功力,也不可能一击毙命。
“那彭丹去了哪里?”
“她遣散了我们之后,就下了山,好像是去了定沙城里,后面我就不知道了。”
定沙城中有金剑门的产业,有时候金固在城里游荡了之后也不回山,就在定沙城里住宿,包括她们有时候下山去城里,也会在城中的驻地落脚。
当日金固被掳,便是她正好与大师兄一起下山到定沙城办事,得到弟子通报才及时赶过去。
“你们俩守好门户,我和小师弟去定沙城一趟。如果我没有回来,有什么人来找师尊或者想打你们的主意,你便说我们去了飘渺剑圣那里应对魔界入侵的事宜。”
任可柔叮嘱好二人,与林铁带着金固前往定沙城。
定沙城内,人流如织,并没有因为魔界入侵的消息而慌乱,甚至很多人把魔界入侵当作是笑谈。
任可柔一行人来到望龙大街上金剑门的大宅院,正是当时孽海散人为金固与南山国主子玄测字的那处。
任可柔扣响大门,半晌有人来开门,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门房。
“你们找谁?”门房的目光在任可柔三人身上扫了一遍,问道。
任可柔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林铁一举玄铁令:“玄衣卫办案,叫你家主人出来。”
门房一听是玄衣卫,浑身一个哆嗦,立刻将门打开来。
“大人请到大堂,我这就去请我们管事。”
说罢门房领着三人来到大堂,然后他小跑着去找管事。
片刻后,管事小跑着前来,见三人干坐在大堂中,立刻起脚踹向门房。
“你这个憨货,还不快去给三位大人准备茶点。”
“玄衣卫大人久等了,我是这里的管事,有什么小的能为大人效劳的?”
林铁看着管事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说道:“你家主人是谁?这处宅院如何得来?”
林铁惯来不苟言笑,面色严肃,让人望之生畏。
“禀告大人,我家主人是资善堂的林堂主,这处宅院是前两天从金剑门手上购得。”
“售出宅院的是何人?”
“当时小的正好在场,售出宅院的是一个女子,她说是金剑门掌教的关门弟子,是她带着房契到了资善堂,说金剑门发生了剧变,需要售卖这处宅院,所以堂主便买了下来。”
“好,我们来此之事你知道即可,叮嘱好门房,不要告诉其他人,若有泄漏,小心死罪。”
管事闻言吓得两腿一软,不禁哆嗦起来:“小的绝不敢外泄。”
“包括你的主人,如果你不想资善堂消失的话。”
林铁说完转身就走,任可柔与金固留恋地看了宅院几眼,跟着林铁出了宅院。
“林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任可柔出了宅院,顿时失了主意。
“以我的经验,这彭丹是早有所图,现在想要查到她的踪迹非常困难,我们先护送金固前往飘渺山,然后我入京复命,再调查此事,定要为金剑门还个清白。”
别的不敢说,查案林铁还是有自信心的。
之所以不现在立刻着手,是彭丹的所有迹象表明这是蓄意图谋,这个阶段正是她和她背后的势力最谨慎的时候,想要查出真象,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而查这件事的关键,还在清风镇,源起在何处,机会就在何处。
“那我们现在就去飘渺山吗?”任可柔望着林铁挺拔的身影,有了他在,她就感觉有了依靠。
“我们先去城主府。”林铁说着向城主府的方向行去。
以前他只是一个城中的小捕役,城主府是肯定进不了的,但现在他是玄衣卫,而且国主前段时间又在定沙城遇险,相信他现在去城主必然不敢怠慢。
定沙城城主府,在城南占了硕大的一片区域。
林铁亮出玄衣卫的令牌,果然立刻便被带进城主府。
进入府内,只见高墙大院内一栋接着一栋的楼房都是画栋雕梁,斗角飞檐,连环扣锁,端得是气势磅礴;而府中遍布山林河流,异兽珍禽,名花奇树,亭台轩榭,可堪是别有洞天。
接见林铁的并不是城主秦不孤,而是府中管事秦有钱,一个个子不高,身材发福的中年人。
秦有钱见到林铁三人前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城主恰在外处理公事,不知道玄衣卫大人莅临城主府,秦某做为城主府管事,特来迎接三位,请三位到轩内喝茶。”
“秦管事可知金剑门之事?”林铁冷脸以对,劲步如风,进入轩中坐在主位上。
秦有钱脸上的肉微微颤抖了一下,依旧满面春风地道:“不知大人所说何事?”
“金剑门近来还能有何事需要我前来?”
“大人是说金掌教陨落之事?”秦有钱见对方强势,试探道。
“城主既以知晓,可拿到凶手。”林铁逼视着秦有钱。
秦有钱不认识他,他可知道秦有钱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儿,所以一开始便从气势上压住他。
秦有钱见对方直接将城主提出来,面上颇有几分尴尬。
“城主也是近日才从金剑门遣散的弟子口中得到消息,据查是被弟子所害,乃是金剑门内部之事,而且当事人已经伏诛。事后城主也遣人前去调查过,确实如此。”
“这是城主已经为此案下了定论了吗?”林铁紧盯着秦有钱的双目。
秦有钱的额头微微地渗出了汗来,他可不敢代替城主来定案。
“玄衣卫大人既然来了,一定能够查清案情,让金掌教陨落一事大白天下。”
林铁冷哼一声,能在城主府做管事的家伙果然不一般。
“此案我已经做了多方调查,现在要赶回京城复命,请城主安排传送我们回京。”
任可柔听到这句话才明白林铁带她们前来城主府的目的,是借城主府的传送阵直接到达京城。而飘渺山,就在京城之外。
如果没有传送阵,她们即使坐兽车前往飘渺山,至少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传送阵是稀缺资源,每一次的传送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所以如非重要的事情,不会启用传送阵,所以每座城的传送阵,都需要城主签发指令才能开启。
“我这就禀明城主,为你们安排回京。”
管事明白了林铁的意图,也不再多言,立刻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