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可柔不知道金固是真的求人家还是确实想到了师父,提起师父,她的心不禁一阵发痛。
“这位师兄,我师弟的父亲刚刚去世,特来拜见飘渺剑圣,请师兄行个方便。”任可柔的声音不禁有些哽咽。
“你们要见圣尊,可有什么信物?”杜青鹤听两人说完,担心是不是这野孩子的父亲是不是和飘渺剑圣有什么特别的交情,所以问道。
“师尊意外去世,并没有留下信物,是……”
任可柔话还没有说完,杜青鹤便嚷了起来。
“我飘渺剑宗可不是善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死了爹都能进剑宗的。”
“你。”任可柔闻言大怒,背后的长剑也在鞘中铮铮作响。
林铁面色更冷,怒目直视杜青鹤。
“师姐,我们走吧。”金固冷眼扫了一下杜青鹤,淡淡地对任可柔道。
“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怎么能说走就走?”任可柔不知道金固搞什么鬼。
“我回去找孽海散人,就说飘渺剑圣不见我。”金固说着就转身向山上走去。
孽海散人?杜青鹤闻言一惊,急忙向任可柔问道:“是孽海仙尊让你们来的?”
任可柔终于明白金固这家伙的目的,说道:“正是孽海仙尊让我们前来拜见圣尊,既然飘渺剑尊不欢迎我们这些阿猫阿狗,那我们这就回去向孽海仙尊复命。”
“哎,你们怎么不早说,快快请进,快快请进。”杜青鹤倨傲的神情立时变得谄媚。
“是师兄不让我说。”任可柔沉着脸回道。
这时金固依旧还在往回走,杜青鹤听他之前直接称呼孽海仙尊为孽海散人,料定他才是这一行最重要的人物,不禁焦急起来。
“那快请这位小兄弟回来吧,我现在就给你们安排。”杜青鹤向任可柔请求道。
“小师弟我可请不动的,要请得师兄你自己请。”任可柔正色道。
杜青鹤这才明白过来,之前金固说起自己的父亲,而任可柔说是她的师尊,看来这乡野打扮的小子可能是一派掌教之子,不然也不会因为他父亲过世,孽海散人让他来拜见飘渺剑尊。
这么一想,杜青鹤更加担心了:他很有可能就是圣尊要收的关门弟子。
虽然飘渺剑圣要收关门弟子只是传言,但无风不起浪,必然是圣尊有了这个念头,才会生出这样的传言。
而前些日子,圣尊又与孽海仙尊还有凤凰女帝一起联手对付过魔界,是不是那个时候孽海散人介绍了这个小子给他,让圣尊动了收关门弟子的念头?
杜青鹤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是对的,于是也顾不得身份,迅速疾掠到金固身前。
“小师弟,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回吧,我这就给你们安排最好的住处。”杜青鹤屈腿弯腰,躬起身子,满脸堆笑地向金固说道。
“仙尊大人,我不过是不知哪里来的阿猫阿狗,如果您叫我师弟,那不是连累您也成了阿猫阿狗了吗?”金固戏谑地看着杜青鹤。
杜青鹤听完呵呵干笑着,看了一眼山下的广场,低声道:“小师弟就别损我了,我才是阿猫阿狗,你就和我回去吧。”
金固回头看了一眼广场边越聚越多看热闹的人,带着温良无害的微笑说道:“那你是阿猫还是阿狗?叫两声来听听。”
杜青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求饶道:“小师弟就饶了我吧,再说了以后在宗门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杜青鹤这话虽是求饶,却带着威胁的成分。
金固在街市上见惯了那些欺软怕硬的人,知道这种人如果不是一次将他打服了,以后就会比癞皮狗还难缠。
所以他没再说什么,抬起脚便要绕过杜青鹤继续前行。
“汪汪汪”,杜青鹤顾不得许多,学起狗叫来。
金固止住脚步,正待说话,却听身后响起一声厉喝。
“杜青鹤,你在干什么!”
金固侧过身,见说话之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身量高挑,皮肤白皙,服饰精美,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柄带鞘长剑,看剑身的装饰,亦非凡品。
杜青鹤闻言脸色一变,恭敬叫了一声“叶白师叔”后,立刻跑到少年身边附耳说了什么。
少年用狭长的双目蔑视地看了金固一眼,说道:“你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做圣尊的关门弟子吗?”
金固回过身,缓缓地向山下广场走来,路过少年身边时,颔首一礼:“尊驾如何称呼?”
少年额头向天,瘦削的下巴指向金固道:“丘叶白。”
金固闻言一笑:“不知道尊驾可曾听过一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说完自顾前行,随后,在与丘叶白错身之时,“汪汪汪”连叫三声。
丘叶白闻言气得一手拔剑,一手高叫:“你找死。”
杜青鹤见状立刻拉住丘叶白的手:“叶白师叔,止怒止怒。”
随后又轻轻地说了一句:“来日方长。”
丘叶白恨恨的归剑入鞘,一甩衣袖,径自向山顶而去。
杜青鹤不知道他去前山干什么,或者只是不好意思回身面对广场上的众人。
金固此时走到林铁与任可柔身旁,对杜青鹤说道:“青鹤仙尊,可否带我们一起观战?”
杜青鹤听金固又称呼自己为仙尊,这可不是尊敬而是戏谑,但他也只能无奈地讪讪而笑。
“三位道友,请随我来。”杜青鹤为三人引路,并一路讲解。
“这座阵台是我们飘渺剑宗的剑战台,每月初我们都会举行剑战会,由金丹境以下的弟子一起切磋,从而决定在宗门的战力排名。”
杜青鹤娓娓道来,仿佛方才的事从来没有发生,再次进入主人的身份。
“现在是每月的小比,每年底还会有一次大比。小比阵台是分成八个小区,由八位宗师执法,到大比的时候,会按排名进行分组,由排名前三十的精英剑士进行比赛,决出年底战力排行。”
有杜青鹤带着,广场观战的人闻声便主动让开了道。
说话间四人来到离入口最近的战台,台上是两个年龄相近的青年正在比斗。
“现在台上正在剑战的是青华峰的两位弟子,分别是排名第三十八位的计青云和排名第二十九的陈青河。二人既属同门,彼此熟悉,所以排名虽然有差别,但一时半会恐怕分不出胜负。你们看,他二人的剑招飘逸,动作流畅,不仅剑术厉害,即使对战也显得二人神采非凡,是青华峰华丽剑术的代表风格。”
金固发现,这杜青鹤除了势利眼以外,口才倒是不错。
“看样子他们现在是势均力敌,现在拼的是谁的功底更加深厚,灵气更加充足,要分出胜负还需要一些时间,我们先去下一个战台看看吧。”
杜青鹤见三人没有异议,便逆日晷走向下一座战台。
“这座战台上的挑战者是排名第三十一的欧阳青霜,她的剑术攻击凌厉,奇诡刁钻,正是青灵峰灵动剑术的代表。”
“而被挑战的是排名第二十五的田小麦,小麦师侄重剑无锋,势大力沉,每一击都有开山破石的威力,是青凝峰凝重剑术的代表。”
“她们二人一人灵动,一人凝重,胜负往往在瞬息之间,而且还可以欣赏到两种完全不同风格的剑法,我们不妨多看一会儿,看谁胜谁负。”
围观弟子听他说完,不禁发出了成片嘘声。
“青鹤师兄,你想看我们的青霜仙子就直说嘛。”有人起哄道。
那人说完,场上不禁传来阵阵起哄声,但欧阳青霜完全不受影响,在阵台上如同精灵一般左闪右现,围绕着皮肤粗黑身材壮实的田小麦不时发出凌厉的攻击。
金固却发现,在阵台外观战的有一个女子,与欧阳青霜十分相像,同样的瓜子脸儿,一样的柳眉明眸,都有着细腻白皙的皮肤,以及匀称高挑的身材,不过她的眼神要温和得多,没有欧阳青霜那般锐利。
而且,那名女子在欧阳青霜进攻的同时,手部也常常不自觉的会做出一些状如攻击的动作。
女子发现金固看着她,微微颔首,甜甜一笑。金固也报以微笑,然后将目光回到场上。
场上,欧阳青霜正一剑低扫之后顺势凌空跃起,长臂纤指舞动青色竹剑,如飞天仙子般凌空点向田小麦头顶。
田小麦抬腿避过低扫后一个盘腿撩剑,手中无锋竹剑势大力沉地崩在青色竹剑剑身之上,竟一击将青竹剑击飞。同时田小麦一个旋身站起,转腕横锋,剑指欧阳青霜喉前。
“精彩!”任可柔不禁叫道。
“可惜,仙子输了,”场中有弟子失落地向阵台上喊道,“小麦师姐,你应该让着点青霜师叔嘛。”
“不管输赢,青霜仙子都是我心中的第一。”
“还是青霜师妹的剑法好看。”
“青雪师妹,你这次有没有挑战谁?”有人问与欧阳青霜极像的女子道。
欧阳青雪微微一笑,摇摇头,目光看着正跳下台的欧阳青霜,走过去帮她接过战剑。
“走,我们回青灵峰去。”欧阳青雪没有安慰,也没有鼓励,拉着欧阳青霜的手就向后山走去。
欧阳青霜,欧阳青雪,看来是双胞胎姐妹。金固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从背后看去,简直一模一样。
“可惜了,可惜了,青霜师妹这次又没有挑战成功,这个月她们还要去前山做杂务了。”
杜青鹤说完看向金固三人,继续带着他们向下一个阵台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