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向下一个阵台的间隙,任可柔问道:“师兄,我看他们在剑战的时候怎么都没有用灵力和法术?”
杜青鹤闻言耐心地解释道:“因为每月的剑战是让弟子们能够更好的运用剑术,提升战斗能力,所以不允许使用灵力外放与驭剑法术,这样一则可以让更多的弟子们参与剑战,不会因为功力较弱无法参战,一则也可以避免在剑战中出现严重的后果。”
说完又补充道:“不过呢,每年的大比有圣尊在场,是允许使用法术的,所以每年的年终大比才是宗门最盛大的赛事,基本上剑战排名的前三十位都会出现变动。”
说话间,四人已经走过第三座阵台,因为那座阵台的比赛刚好结束,目前还没有开始产析的比赛。
当四人来到第四座阵台的时候,金固立刻被台上的人吸引了。
站在台上的那个黑衣青年,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剑。
“这座阵台精彩了。”杜青鹤还没开始介绍,已经先表现出了兴奋。
“挑战者是排名十二名的冷青锋,人如其名,冷,并且气质如青锋。他不仅人冷,剑更冷,每次剑战,要么不出手,出手只一剑,可以说胜败就在一剑间。今天你们能够看到他参战,那真是实属难得。因为他很少挑战别人,也根本没有人挑战他。”
的确,从他们四人来到阵台前的那一刻,一直到杜青鹤介绍完,冷青锋一动没动,而他的对手却如临大敌般在阵台游走,却并未出手。
“他挑战的是排名第六的贾叶子师叔。贾叶子师叔是青闲峰峰主甄竹叶师公的关门弟子,传承了甄师公剑法的风流飘逸,为人也潇洒闲适,对我们也非常和善,如果有什么问题,请教贾叶子师叔,他都非常耐心地指点我们。”
听杜青鹤的介绍,直接称呼甄竹叶为师公,应该便属于这青闲峰的弟子了。这么一路介绍过来,金固已经知道飘渺剑宗有青华峰,剑风华丽;有青灵峰,剑风灵动;有青凝峰,剑风凝重;有青闲峰,剑风飘逸,但却没有介绍冷青峰是哪个峰,不会是青冷峰吧?
“对了,冷青锋师兄是青寒峰的弟子,丘叶白师叔也是青寒峰的。”杜青鹤见金固盯着冷青锋,适时地补充道。
金固心道:丘叶白和冷青锋倒确实都够冷,但区别是一个是吸引人的冷,一个是讨人厌的冷。
“青鹤师兄你是哪个峰的?”任可柔一边看着场中,一边问道。
“我和贾叶子师叔师出同门,师尊名讳甄叶竹。”
杜青鹤的话虽平静,神色却颇是自豪,以杜青鹤的秉性,想来这甄叶竹应是甄竹叶的嫡子。
杜青鹤话音刚落,贾叶子状似闲庭信步的游走突然化作骤然一击,看起来却恍似随手一剑。
冷青锋并未出剑,而是贾叶子出手后横移了一步,堪堪脱出剑的攻击范围。
贾叶子剑势即出,余招绵绵不绝,随着脚下轻灵的步伐,步步进击。
一连十余剑,每一剑皆是如轻描淡写般写意,却逼得冷青锋步步避让,一直到两人互换了位置,冷青锋依旧没有出剑,而是开口道:“我败了!”
说完,冷青锋抱剑一礼,起身跳下剑台,向后山走去。
宁败不出剑,剑出必惊人。金固对他更有兴趣了。
不过更让他觉得有趣的是,如果飘渺剑圣真的收了自己为徒,那杜青鹤啊,冷青锋啊,不是都要叫自己师叔祖,只是看飘渺剑圣给徒弟取的名字居然叫甄竹叶,不会给自己取个名叫金竹笋吧。
当然,这种美事想想就想,以自己不能修炼的五行废灵,别说拜飘渺剑圣为师了,哪怕是杜青鹤的弟子都不会收他。
如果自己以后真要留在飘渺剑宗,那首先得找几个帮手,不然的话日子恐怕不好过。
“叶子师叔,您的剑法越来越风流飘逸了。”杜青鹤见贾叶子跳下台来,立刻笑容满面地上前。
“青鹤啊,你也要多努力啊。”贾叶子说完,望向金固三人,“你好好带这几位贵客参观吧,回头我去你师父那里,检查一下你的功课。”
说完贾叶子向三人含笑换拳一礼,没有多话,便向后山行去。
金固三人回礼后,又跟着杜青鹤走向下一个阵台,阵台上刚刚准备开始。
登上阵台的是两名女子,一个身体壮硕远胜男子,一个身材纤细似风吹便倒。
“小师弟,你来的真是时候,这一场又是精彩无比。”
金固算是看出来了,杜青鹤对于女子的比赛都觉得格外精彩。
“我先卖个关子,你们猜猜这一场谁是挑战者,谁是守位者?”
杜青鹤说完立刻又道:“对了,我先介绍一下,丰满的是邓青洪师姐,苗条的是秦青芒师妹。”
“还是小师弟猜吧。”任可柔猜测挑战的多半是邓青洪,但不想抢这个风头。
金固笑道:“我们还是看邓师姐能不能挑战成功吧。”
杜青鹤闻言明白这小子确实不能以常理度之,但笑着介绍起来。
“青洪师姐和小麦师侄同出青凝峰,走的也是重剑无锋的风格,而青芒师妹呢,你们看她使用的剑剑身狭窄,长不足一尺,像根大绣花针一样,这是青秀峰的代表兵器绣剑,剑风奇诡诈巧,迅疾如电,攻击起来有若穿针引线般,不知不觉便致人于死地。”
“那青洪师姐这一场恐怕没机会了。”金固插言道。
话音未落,全场人包括阵台上的两位当事人齐齐看向了这个身量不足,未及束发的小子。
金固泰然自若,向秦青芒微微一笑,然后对邓青洪笑道:“我瞎猜的。”
这么一说,众人只当是小孩子玩笑,也没有往心里去。
阵台上,邓青洪听金固这个小孩子都觉得赢不了,争胜之心更甚,再加上自己手长脚长剑更长,打起来至少会立于不败之地,所以瞅准时机,立刻发起了进攻。
青凝峰的招式简单直接,与其说是剑法,倒像是刀法与棍法的融合,出招就是抡起剑来劈斩崩的重手,谁若是挨上一下子受的绝对是伤筋动骨的内伤。
实在是想不到现在这种以法术为主的剑技中还有这种以近战为主的打法。只不知如果结合法术,这青凝峰又会是什么样的呢?应该反而会比别的峰更甚一筹吧。
邓青洪剑出如狂风呼啸,身动似地裂山崩,气势十分骇人,让一干人不禁担心秦青芒一着不慎就要抬着下场。
“青洪师姐也太猛了,我看这场青芒师妹有点玄了,不愧是前三十名的较量啊。”
“是啊是啊,这力道,如果被人破开法术近身攻击,也完全不会是师姐的对手。”
“确实,毕竟我们大多数时候还是近身战斗的比较多,驭剑还是太费灵力了。要多向青洪师姐学习才行。”
场中,秦青芒在邓青洪如翻江捣海的剑浪中恰似一条游鱼,又如在狂风中翻转飘飞的竹叶,灵动的身法在剑势中穿梭来去,竟不似是邓青洪在攻击,反而是她在引着邓青洪的剑势跟着她而动。
她手中的绣剑并不与重剑硬碰,只是偶尔搭在重剑剑身上将剑引开,然后身形如蛇般展开了攻击。
没想到邓青洪身形虽壮,却极灵活,在秦青芒攻击的时候步法精准,再加之绣剑太短,确实无法对她造成威胁。
“小师弟,看来你猜得不对啊。”杜青鹤这是记吃不记打,又去招惹金固。
“青鹤仙尊,这次你输了学猫叫吗?”金固笑着对杜青鹤说道。
杜青鹤不以为然:“我不信这次青洪师姐会输。”
他知道这次虽然是邓青洪挑战的秦青芒,实际上两人的排名紧挨着,一个第十,一个十一。
“青芒师姐没有发力,在借青洪师姐试步。”金固别的见得不多,对战可看得太多了,从生下来到现在也是十几年的经验。
“不是吧?在剑战中试练步法?”杜青鹤闻言细细回味,发现秦青芒在对战中确实曾经特别重复了几个步法,好似在试探如何才是最佳一般。
场中,秦青芒听到金固与杜青鹤的对话,微微一笑,然后在邓青洪一剑刺来的时候,身形如电般左闪再右潜。
当那剑刺在红色的残影上,她已如雾被风吹动一般从邓青洪肘下潜到她的身后,然后一个后跃站在原地看着惊惶回刺的邓青洪。
“你输了。”秦青芒眨着大而明亮的眼睛,樱桃小嘴中吐出三个字,声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我怎么输了?”邓青洪看着空出双手的秦青芒不服气地道。
秦青芒歪头示意她看自己的脖子。
邓青洪当然看不到自己的脖子,于是伸手摸了过去,但其余人都看见在她的衣领上,正穿着秦青芒的绣剑。
“师姐承让了。”秦青芒说完如灵狐一般从邓青洪身边掠过,在邓青洪未及反应时,已将绣剑拿回手中,跃下阵台。
跳下阵台时,她恰巧落在金固身边,在金固耳边留下一句话:“坏小子。”
说完人如风而去,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馨香在原地。
“哪有你坏。”金固对着秦青芒的背影说道。
这时杜青鹤说道:“还是小师弟厉害,我看不是猜的吧。”
金固在内心里嘀咕一句: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