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云客栈中,任可柔正在照顾着晕过去的女子,骆无双和林铁也守在一旁。
经过检查,女子并没有受伤,很可能是劳累过度加饥饿的原因导致的昏迷。
“你醒了。”任可柔看到女子眼睛上长长的睫毛眨动,不禁问道。
“我在哪儿?”女子睁开眼睛,带着迷糊的眼神,涩哑的声音问道。
听到她的声音,骆无双的眼睛亮起,像清晨出洞的兔子一样,一闪到了床边。
“你现在很安全,来,先喝点糖水。”任可柔说着从床头的凳子上将准备好的糖水端起,准备喂给她喝。
女子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来:“谢谢你,我自己来吧。”
说完想要抬起手接过糖水,可手抬了一半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还是我来吧,你好好坐着。”任可柔说着将糖水喂了过去。
待女子喝完糖水,骆无双忍不住再次问道:“你是丹丹?”
女子看着骆无双,眼睛里也带着疑惑,然后点了点头:“我是。”
骆无双两眼放光,兴奋地占据了拿着碗离开的任可柔的位置,一边说着“真的是你”,一边抓住丹丹的双手。
丹丹惊恐地从骆无双手中抽出双手,向床里躲去:“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是无双啊,你不记得了吗?小时候我们天天在一起玩的。”骆无双立刻解释道,“想想现在一转眼十多年过去了,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
“无双?我不认识你!”彭丹缩在角落里望着骆无双,有气无力地说,“我叫彭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彭丹?你不是聂丹丹?”骆无双眼里的光顿时黯了下去,整个人颓然地坐在了床边。
这时,林铁突然问道:“姑娘,你家在哪儿?”
彭丹听到这句话,人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如决堤的水一般,在脸上蔓延成河。
任可柔这时用托盘端着饭菜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禁对骆无双质问道:“你怎么她了?”
骆无双缓过神来,辩解道:“这不关我的事儿,是林兄弄的。”
任可柔望向林铁,林铁是百口莫辩,一时竟然有点手足无措。
“他们怎么你了?别害怕,有我呢,你现在一定饿了吧,先吃点东西,等会儿我们一起收拾他们。”任可柔将饭菜放在桌上,将骆无双赶走,安慰着彭丹。
彭丹哽咽几声,渐渐止住了泪水。任可柔帮她擦净眼泪,将饭菜端了过来。
彭丹看到热乎乎的饭菜,眼睛便挪不开了,还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任可柔将托盘放在她面前:“你先吃饭,吃完了再说。”
彭丹又咕嘟咽了一口口水,也没说话,端起碗来,也不顾夹菜,先扒了两口饭到嘴里,然后又挟了一口菜塞进去,把漂亮的小脸挤得鼓鼓的。
任可柔没有盯着她,反而转过身去坐到桌子旁,目光扫过两个人,如同审讯犯人似的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师妹,真和我们没关系,林大哥问了她一句‘家在哪儿’,她就这样了。”
任可柔微微侧头看了彭丹一眼,见她正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吃饭上,看来真的是饿坏了,几乎都不管形象了。
“你们说,她该不是家里人都出事了吧?”任可柔轻声说。
“肯定是,不然怎么会一问就那么大反应?”骆无双应和道。
“那你们说接下来该怎么办?”任可柔用怜惜的眼神偷偷看了看彭丹说道,“我们要找小师弟,带着她吧不合适,不带她吧又好像过意不去。”
“咳!”林铁这时候突然咳嗽一声,望向彭丹。
“我吃完了,谢谢你们。”彭丹带着羞赧轻声细语的说着,声音像一道柔软的丝带,划过三人的耳道,在耳膜上柔柔地触碰着。
这么快就吃完了?!任可柔惊讶地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碗盘,眼神中满是不敢信。
没想到她的声音原来这么好听,刚刚怎么没觉得呢?骆无双有了片刻的愣神,但很快就被一个声音给打破了。
“呃。”一个打嗝声不合时宜的从彭丹嘴里传了出来。
彭丹尴尬地捂上了嘴,但紧接着第二个又不受控制地响了起来。
连打嗝的声音都这么好听,这么好看!骆无双虽然觉得彭丹的这尴尬的样子也是绝世美人,但毕竟尴尬还是尴尬,那一定要帮她化解掉这个尴尬。
当彭丹第三个嗝响起的时候,骆无双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大吼一声。
任可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不禁喊道:“师兄,你有病啊?!”
林铁也被骆无双的这一举动给吃了一惊,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抚上了刀鞘,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
彭丹看到这一幕,也是不禁呆住了,莫名其妙地看着骆无双。
“抱歉啊,抱歉,我是听说打嗝的时候,如果突然吓一吓就会好,没想到把你们吓着了。”骆无双满脸无辜地解释道。
“你要吓也先和我们说一声啊,突然来这么一下,胆都差点被你给吓破了。”任可柔抱怨道,这师兄真的是太不靠谱了。
“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帮她止嗝了。”
“你都从哪儿听的这么些歪招啊,能有用吗?”
“呃,这个我也不知道,第一次试。”骆无双看两人都被他吓得不轻,有点心虚地边说边看向彭丹,见彭丹果然没打嗝了,不禁兴奋地像个孩子,手舞足蹈地比划,“你们看,她果然不打嗝了。”
“呃……”仿佛是抗议骆无双的话一样,彭丹又打了一个长长的,满足的嗝,然后,就真的没有再打了。
彭丹捂住嘴,打完嗝,害羞地慢慢地滑回被窝里,侧过头躲了起来。
任可柔看到这一幕,很想笑但又不好笑出来,只能咬着嘴唇憋着,憋得脸都变形了。
一贯不苟言笑的林铁在这个情况下,也是抽动着脸上的肌肉,强忍着笑意,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放松了身体,恢复到冷脸的常态。
“你们先睡,我出去转转。”林铁说罢出门而去,既是想躲开这样的场面,又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金固的线索,即使找不到金固国主不怪罪自己,他也要履行自己的职责完成任务,更何况如今身为玄衣卫,如果找不到那便是失职,不仅仅可能丢了自己的性命,更丢了玄衣卫的脸。
林铁走后,骆无双还坐在桌旁,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任可柔见师兄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开口说道:“师兄,你先回去吧,我们准备睡觉了。”
“啊,也是!”骆无双仿佛醒悟了过来,“明天还要去找小师弟,今天是要早点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