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可不是修真界,你有必要这么墨守成规吗?】
“是你枉顾天道,三观不正。”
【呵……随你去,愚蠢。】莫不仁说完这一句就彻底地销声匿迹。
梁桓看向对面,刚想要开口问他们还要不要打,突然听见裴易的一声惊呼,声音因为惊慌而拔高,就像见了鬼一般的尖叫。梁桓疑惑没过一瞬,就突觉手臂上一股刺痛,他低头一看,一个精巧的小型箭头露在衣袖外面。
这是什么?
很快梁桓就知道这是什么了,他感到一股酥麻从手臂蔓延而上,酥麻过后手臂就失去了知觉,这是麻醉药!梁桓心里一沉,他刚想要趁麻醉药还没有完全起效前将所有人撂倒,耳边一道凌厉的破空风声,他想要避开,却因为麻醉使得行动迟缓不少,只来得及避开重要部位,腿上一疼,梁桓差一点就跪了下去。
之前的麻醉剂体型轻便没听到声音,这次是子弹,梁桓皱着眉看着自己流血的右腿,在网上和电视上见识过的枪攻击力原来是这样。
不过……刚刚似乎感觉到了一道很熟悉的目光,梁桓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茂密的树林。
风声沙沙,树林间除了随风晃动的树叶再无声息,梁桓收回目光,转过头看向那群见他受伤而蠢蠢欲动的人。腿上的子弹好像打到筋脉里去了,一动就是拉扯的疼痛,梁桓皱了皱眉,麻醉剂在缓缓地作用,他能感觉到一侧身体在慢慢地失去力气。
形势非常不妙啊,此时裴易也从车里出来了,站在他身边担忧地看着他。
树林深处,见梁桓已经自顾不暇,屏住呼吸的男人才浅浅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目光转向一侧拿着枪的下属,压低声音道:“谁让你开实枪的?”
“少爷,如果不再开一枪,梁少就可以将那群人撂倒了。”
“回去领罚。”尽管这人说的没错,也确实符合他的计划,但男人仍是冷冷地布下命令。
“是。”持枪的人恭敬地应下,显然是男人的死忠。
男人不再管他的下属,目光看向与众人打斗在一起的梁桓,眸里的暗色浮浮沉沉,唇边泄出一丝叹息。
这时的梁桓已经力不从心了,他艰难地避开对方的棍棒,一边还要分出心神去看将加入战局的裴易,腿部的布料被血迹染成暗红色,一边干涸成凝结的血块一边又被新流出的血液浸湿。
梁桓回头时就见一人举着武器朝裴易的后脑袭去,而裴易正忙着对付他对面的人,对身后的危险一无所知。梁桓顾不上自己身边还有人,疾走几步越过裴易用手臂挡住那人的武器,背后一阵沉闷的打击,果然有人在身后偷袭他,梁桓闷哼一声,沉默地用手擦去唇边溢出的鲜血。
他垂了眉眼,心里的不耐烦如火般燃烧,从微弱的火苗愈燃愈旺,最终成燎原之势,理智摇摇欲坠。
如果修为没有被压制住的话……这些杂碎他都不需要一个手指头,心神一念间就可以让他们全都灰飞烟灭……
—— 真是烦人呐,全部杀死不就好了?
诶?梁桓的眼睛微微睁大,不对,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思想?自幼被师父教导的他怎么会有这种满是杀戮的想法?修真者不杀凡人也是有原因的,如果和凡人的杀孽扯上关系,就是一桩恶性因果,有因就有果,这对道心的休养十分不利。
他明明不可能有这种想法的。梁桓眼神一厉,瞬间想到了莫不仁。
【怎么?发现了啊。这种想法不好吗?虽然功德确实需要,但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全都杀掉怎么样?】
莫不仁带着调笑的口吻让梁桓心里更添一丝厌恶,厌恶后就是警觉。
就在梁桓皱眉抵御莫不仁的心神侵扰时,面前一道猛烈的攻击袭来,麻痹的身体来不及躲避,一旁的裴易屏住了呼吸,一颗心唰得凉了。
然而,攻击却被挡住了,还挡地轻轻松松。像是一个眨眼间,本来虚弱无力的男人猛然变得强壮起来。
确实是一个眨眼,梁桓的意识在闭眼的那一瞬沉入脑海深处,而趁机而出的,除了莫不仁还能有谁?
只见用胳膊挡住棍棒的男人抬起头,同样的眉眼,却由起初的冷漠淡然变成了玩味的笑意,薄唇微扬,男人伸出舌轻轻舔了舔干燥的下嘴唇,眯起眼,用带着兴奋和嗜血的语气缓缓道:“不急,一个一个来。”
第11章 阴谋
莫不仁朝着场地上唯一幸存的蝼蚁……
裴易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仿佛换了个人一般的男人,“梁……桓?”他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莫不仁漫不经心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却让裴易的心里顿时一凉,那一眼,似乎是看到一件死物一般毫无波澜。
那真的是,梁桓吗?
而随着时间的消逝,裴易的心早就沉进了冰水里,他麻木地看着莫不仁将那些人一个个地杀掉,过于残忍的手段让他也不忍地偏了头,心里有些怔然,想着是该庆幸梁桓突然变厉害了,还是……
一地的尸体,血腥味在荒地上肆无忌惮地蔓延着,莫不仁的唇边仍然挂着笑容,可能是换了个灵魂,腿上的疼痛和麻醉剂都失去了本来的效果,又或许是杀戮的刺激太大?明明他都没有过分得兴奋呢,这么弱小的凡人,根本称不上对手,一群蝼蚁。莫不仁朝着场地上唯一幸存的蝼蚁投去目光。
蝼蚁的身子抖了抖,像是有些胆怯地道:“梁桓,你没事吧?”
莫不仁刚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眼神突然一冷,几步跨到草丛边,只见草丛里忽地窜出一个惊慌失措的男人,正拿着手机,手机发出嘟嘟的声音,裴易一眼看去就知道那人是想要报警。
报警就完了,裴易看着一地的尸体简直绝望。
“梁——”裴易话还没说完,就见莫不仁朝前走了一步,而那个男人看见莫不仁靠近,吓得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你你你……你别过来!”
莫不仁充耳不闻。
“你再过来,我我我……”男人朝周围看了看,突然眼神一亮,手朝着草丛里的枪支伸过去,快抓到了!男人眸里闪过惊喜和希望。突然,他即将触碰到枪支的手指蜷缩了起来,因为疼痛和窒息。
莫不仁将男人举高,看着男人窒息痛苦的表情,他唇边的微笑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只有箍住男人脖颈的手在慢慢地加重力道。窒息的痛苦让男人剧烈地挣扎起来,但他怎么动也伤不到莫不仁,男人的眼里露出绝望的神色,他瞪大双眼,恶狠狠地盯着这个要杀他的人。
“无趣。”莫不仁手一拧,便见那男人立刻歪了头,他将尸体朝着草丛里一扔,顺便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手指上沾染上的血迹。
其实就算没擦干净,等梁桓住院的时候也会洗掉的吧。莫不仁唇边的笑容第一次僵硬了,梁桓讨厌血迹没有错,但他又不讨厌,还喜欢得很。
真是可怕,和那个人待久了,自己竟然在被潜移默化地为那个人考虑,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
裴易见他好久没有抬头,奇怪地朝他走去,却突然看见刚刚还在擦手的人骤然倒下,裴易吃了一惊,赶忙接住。
或许是麻醉剂发挥作用了?裴易心想,还真是绝妙的时机,他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