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撇过眼,被夸得耳根通红。
然而与此同时,一种不可避免的担忧在梁桓心中升起,像一颗定时炸、弹埋在他脑海里。
他在托尔眼里的灵魂真的是白色的吗?为什么在他看过来是那么透明?而他又为什么可以从托尔的眼中看到他的灵魂?这一切,仿佛冥冥之中注定了一般,背后有一双大手正在推动着事态的发展,而梁桓直到这时才猛然察觉到。
托尔伯爵的大事,血族世界内的各大贵族都参席了,坐在最前面的是当时嘲讽梁桓的萨尔伯爵,还有笑眯眯的希伯来伯爵和一脸冷漠的德里安。
修莱公爵没到场,如瑞尔所说,这位公爵生性散漫不守规矩,对他这位受万人尊敬的哥哥也是从不交往,爱搭不理的,虽然托尔伯爵也不在乎他。
交换仪式进行到最后时,两方需要互相亲吻彼此的手背,这在西方确实是一个普通的礼节,梁桓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但直到看见托尔半跪下来,低头亲吻他的手背时,梁桓才愣了愣,对方的表情近乎虔诚,微微弯曲的脖颈就坦诚地展现在梁桓眼前,像是绝对的臣服。
其实托尔都不需要跪下来,以梁桓的地位和身份,才应该跪下来。
很明显,惊讶的不止是梁桓一人。
希伯来看着这一幕,漫不经心的神色开始收敛,笑意也收了起来。而萨尔伯爵的脸色闪过一丝震惊不解,德里安倒是没多大反应,只要是和兰斯伯爵无关的事情这个人都表现地很冷漠。其余的血族就更不用说了,都呆怔地看着这一幕,会场一时间鸦雀无声。
直到托尔站起身来,面向众人,将手臂揽在梁桓肩膀上,沉声道:“今后,我就是凯里的监护人了,以后凯里的所有行为大家都可以放在我身上。”
这是……明晃晃的示威袒护?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希伯来嗤笑一声,眼神复杂,“托尔,你是要接下兰斯伯爵的这个烂摊子?”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兴趣。”
听到希伯来的话,托尔冷下脸,盯着他慢慢道:“还请希尔伯爵对我的人放尊重些。”
“好啊,”希伯来唰得从座位上站起来,动作大得几乎要将椅子扯倒,他脸上倒是笑眯眯的,眼底却是一片深处寒意,“只希望你最后别落得个和兰斯一样的下场!”
说完,希伯来就甩袖离开了。托尔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转过身的时候暗自握了握梁桓的手,在他耳边轻声道:“别在意,希伯来一直都是这样。”
梁桓点了点头,“我没在意。”
“那就好,”托尔顿了顿,又道,“有哪里不习惯吗?”
有,你对我太好了,我特别不习惯。
然而梁桓看着托尔眼底的温柔,却始终无法说出这句话,他侧过头,正想平复下心情,却一眼看见朝他望来的萨尔伯爵,那双碧眸如同蒙上一层薄冰,在触及梁桓的目光时,萨尔露出个没有温度的笑容,作了个口型。
开心吗?
梁桓只觉得从心底传来一阵凉意,这股凉意像是通过全身的血管送到四肢各处,直直将他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突然,托尔一把拉住梁桓的手,温度才开始由接触的肌肤间散开,梁桓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侧过头看着托尔,对方的眉间都是担忧。
“总觉得,”梁桓回握住他的手,眉头微皱,“你是有温度的。”
托尔先是一怔,然后笑了,“怎么会?你是产生错觉了吧?”
“那——”那为什么每一次我都感觉这么暖?梁桓正想这么问他,却又感觉到手中一片冰凉,虽然不冻人,但和刚才的温暖实在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梁桓愣了下,一时冲动地捋起托尔的衣袖,顺着手腕摸上去,都是冷的。
托尔状似无奈地拉下梁桓的手,“好了,别再想了,现在仪式结束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梁桓想要反驳,突然又想起什么,朝着身后的萨尔伯爵的方向看过去,萨尔已经和别的
血族聊在一起了。注意到梁桓的目光,托尔扳过他的肩,“萨尔伯爵还是别接近了。”
“为什么?”
“她对你怀有很大的恶意,平时别招惹她。”
梁桓本就有很多的疑惑在心底,听托尔这么说,突然就起了点逆反的心思,便道:“你不是说你可以保护我吗?为什么遇到她就不行?”
这个问句将托尔问得一愣,在他眼里,此时的梁桓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不满和委屈,就像个小孩子。托尔心里顿时产生一种怜惜的情绪,他放低声音,眼神柔软,“不是不可以,只是怕你受伤,萨尔对你有偏见,更直接地说,她是对原身有杀意。”
“凯里和她有仇?”
“她爱慕兰斯伯爵,一直将兰斯伯爵的那次意外怪罪在凯里身上。”
梁桓眉头一跳,“什么意外?”
“凯里的性子你想必也清楚了,那次凯里一如既往和另一个贵族闹了起来,引起了兰斯的关注,但就在兰斯想要和往常一样用特殊权利解决时,那个贵族突然反叛了,他想要违背兰斯的统治,想要兰斯死去。”
“……然后呢?”
“兰斯保护着凯里,没有及时躲避,虽然没有被那个贵族伤害致死,但也陷入了沉睡。那个贵族以及他的所有分支在之后都被德里安给消灭了,因为德里安的所作所为,也没有人敢公共谈论这件事。”
梁桓恍然大悟,“这么说,我确实是罪魁祸首?”
“也不能这么说,”托尔道,“那个贵族早就有反叛之心了,你只是个导、火索而已。现在血族没有统一起来,都是一个伯爵统治一方土地,然而每个伯爵又不怎么管事,封地上贪婪的贵族比比皆是。”
梁桓抬头看他,“那你现在在做什么?统一血族?”
托尔轻笑一声,手指轻轻压在梁桓的唇上,又很快拿开,“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虽然托尔状似是这次应对危机的领导者,但是血族百年来的长老会也不是摆设,在托尔可以发挥作用时长老会不发一言,等到危机过去后托尔想要分权,长老会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毕竟血族君主这种事情上一次出现已经是千年之前了,血族早就不记得专权统治下是什么模样了。
不过,托尔似乎确实有野心的。梁桓瞧了托尔一眼,在触及对方眼底了然的笑意时,不禁也露出个笑容。
第83章 开战
血族和教廷的战争即将打响……
在托尔的领导下,血族决定应对教廷的变化采取一系列措施,首当其冲的就是血族的制度改革,分布在四面八方的伯爵都被召到了中央,在长老会所在地展开讨论。
托尔的领导深入人心,其实也是血族中的大多伯爵不想过多干预这种事,只想早早干完然后回到自己的封地吃喝玩乐。与此同时,因为伯爵的消极怠慢,即使托尔每天亲自处理无数事情,也没办法抵抗教廷那么多人手,毕竟教会的人都是虔诚信神,只要是教皇吩咐下来的事情,几乎没有不把它当成是圣旨的。
于是,在意料之中的,血族和教会的第一场战役打响了,而这场冲突并不是在中央,而是在边远地方,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教会和当地的吸血鬼产生了矛盾,然后请求了中央教廷的一些微弱支援,就将该地的吸血鬼消灭殆尽,当一支吸血鬼家族灭亡的消息从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