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儿,双儿?”
百里河隔着一张沙发,叫了许星银好几声,许星银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百里河声线清冷富有磁性,许星银一时还没适应好他的新名字,尽管百里河今晚已经叫过好几次了。
许星银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挠了挠头,“百……大师兄,怎么了?”
百里河正半蹲在猫爬架下面,手里还摁着一个琥珀,看着他说:“帮我去卧室里拿一个牛肉味的猫罐头。”
“好。”
许星银把脸转向卧室的门,心里想着不能和百里河客气、不能和百里河客气,然后走过去直接推门进去了。
卧室里没开灯,静悄悄的,只有床头有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在亮,屋子里还飘散着淡淡的属于百里河的味道,只简单地看着卧室里陈设的轮廓,就能看到里面的一尘不染。
他借着小夜灯找到了放猫粮的箱子,整整三大箱猫零食,还不算猫粮,数不清的牛肉味罐头堆放在上面,他拿起来一个在手里颠了两下。
说好的晚上只给琥珀吃一顿,结果百里河被饿的喵喵叫的琥珀缠着又搞了顿夜宵。
说夜宵有点早,因为现在连晚上八点都没到。
许星银从卧室里出来,带好门,把猫罐头递给百里河。
“谢谢。”
许星银站在旁边笑道:“不用谢,大师兄。”
百里河没抬头,把恨不得自己开罐头的琥珀往远推,一人一猫跟较劲似的,那修长的手都要陷进软乎乎的猫身体里了,许星银赶紧伸手把琥珀抱起来。
百里河又对他说了句谢谢,许星银笑着说:“大师兄你也不用跟我客气。”
没想到百里河很认真地说:“这不是客气,这是礼貌。”
百里河总会有一种人生阅历很丰富的感觉,虽然许星银闯荡这么多年,也算是有了些眼界,但和百里河放在一块,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许星银把他当老师,想了想问:“那,什么算客气,什么算礼貌呢?”
百里河打开猫罐头,用勺子把里面的罐装猫粮挖出来,边说。
“那要看做了什么。”
百里河说:“我们平时的相处,简单的互动,并没有为对方做什么,太客气的话,就太疏离了。”
“但比方说,我在拍戏的时候指导你教你东西,你应该和我说谢谢;而你呢,帮我拿罐头,还教我怎么使用手机,我当然要给你说声谢谢。”
许星银点点头,这些道理正常人都明白,但面对百里河,许星银听到这些话,也终于足够清晰了。
“嗯,我明白了大师兄。”
正好百里河把罐头拨到了猫碗里,琥珀从许星银怀里冲过去干饭,百里河站起身,眼睛恰好落在许星银的头顶,发质看起来软绒绒的,应该会很好摸。
百里河又说:“那我教你怎么演戏,你教我用手机,怎么样?”
许星银拍拍胸脯,抬起眉毛保证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两个人很默契的相视一笑,尽管百里河的笑容很淡很淡,眼角的弧度也是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