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老爷子穿着身藏青色的褂子,可以看出常年的修养让他身姿依旧挺拔,根根白发也梳的一丝不乱,典型的中式长相,眉宇间能看出年轻时的样貌绝对很好。
这一老一少隔着张桌子,不管是从长相和举止都有不易言说的相像。
只不过,百里老爷子的眼神过于威严,脸上条条皱纹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意思。
而百里河的神情又过于淡漠,如果不带情绪,就仿佛山巅之上的皑皑白雪,不易让人亲近。
百里老爷子不紧不慢地合上报纸放到一边,老花镜也摘了,拉开抽屉隔进去。
摆放在他们中间的一套古朴精致的茶具,在百里河进门前,他的面前就已经放好了泡好的茶,黑釉瓷杯内正徐徐散发热气。
百里老爷子只说:“喝茶。”
百里河只饮了一口,百里老爷子冷不丁说:“你最近,那个拍戏,怎么样?”
“很好。”百里河没多说什么。
百里老爷子端起自己的瓷杯,似无意地说:“听说你和一个小明星走的很近?”
百里河抬眼看了过去,才说:“是朋友。”
听到这话,百里老爷子倒没在说什么,开诚布公地对他讲,“阿河,不要忘了你的婚约。”
百里河没有说话,只有唇角轻轻地抿紧了些。
百里老爷子似乎知道百里河的抗拒,正声说。
“我们百里家世代都有婚约,这一点由不得你,不管你在结婚前见没见过那个人,都无法改变。”
这话好像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犹如对百里河的训诫,“百里家的血统不能被毁掉,你必须进到延绵子嗣的责任。”
看百里河依旧没什么反应,百里老爷子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发出“咚咚”的沉闷声。
“不管是谁,你最好少接近。”
而后百里老爷子又补充了一句,“不管男男女女,都不行。”
而百里河欲言又止,闭上眼又睁开,“我不想……”
百里老爷子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百里河的父亲早早病逝,百里河可以说是老爷子唯一的血缘至亲,不管百里老爷子平时对百里河的控住有多么严格,那对这个孙子也是又爱又无奈,可不管怎么样,有些话依旧要说。
“你当初不打一声招呼去当什么,什么演员,那不就是卖笑的吗?”
“你真是,和你父亲一模一样,性子倔成什么样子,当初你父亲不守婚约非要带那个女人回来!我早就说过,不许他再他踏进家门一步……”
提到百里河的母亲,百里老爷子知道这是百里河的心病,勉勉强强止住声音。
“而你,你说为了你母亲要当演员,好,我答应你了,我也不想逼你,但这可是你当初和祖父约定好的,你必须回来履行婚约!”
见百里河还是不说话,百里老爷子差点要捂心口,他气愤地直接掌拍桌面,震得桌上茶具发出清脆碰撞。
“你还想不想让你那个母亲进百里家祠堂了?!”
百里河终于说话了,淡淡而又坚定地说:“想。”
“想你就好好把我的话记在心里,如果你办不到,你母亲的排位决不能进门。”
百里老爷子年纪也大了,有些力不从心地摆摆手,让他出去。
“祖父不想让你厌烦我,也不想绑着你,祖父老了,跟不上时代的了,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