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一群姑娘讲故事,讲的还是自己的英雄壮举。
好耶,能吸引新粉丝。
星苗这下来劲了。
“当里个当,当里个当,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英雄少年郎。
那一年。
蓝星和国大常田,晓蓓带妹苦赚钱。被困义支包围圈,星苗驾车来相救。终极决战海岸边……”
惊心动魄,向死而生。
20分钟过去,故事讲完。
姚娇鼓起巴掌。
晓蓓追忆往昔。
瑞智在阳台静静站着,听入迷。
“来。”姚娇斟满三杯酒,“为这精彩浪漫的蓝星往事干杯。”
“我不能再喝了。”星苗偃旗息鼓。
“星苗哥哥不能再多喝了啊。”瑞智从阳台走至客厅。
“AI女人也来发表意见了。”姚娇冷眼看着瑞智,嘴角扬起轻蔑嘲笑,挑衅说,“要不,你也上桌喝几杯?”
“我不会喝酒。”瑞智低下头,捏着手。
“那你说个屁啊。”姚娇拍着桌子,大喊,“AI女人当自己是人类啊。”
星苗捏捏晓蓓的小手,让她调和。
晓蓓显出不想干涉的样子,埋头吃起大米饭。
“她才当上我的助手,言语不周,请你多谅解。”星苗端起酒杯,微笑对姚娇说,“我敬你一杯。你随意。”
说罢,星苗喝完杯中酒。
现在能感觉新娘醇的一些小细节:有点甜、有点酸、有点苦、有点辣、有点鲜、有点涩。
好像自己的沧桑经历。
令人不由得唏嘘感慨:
“宇宙诞湮星辰变。
人生醒睡曲率线。
香米嫩鸡醇黄酒。
谈笑风生百亿年。”
“吃鸡吃鸡。”晓蓓用筷子夹起嫩鸡排,放在星苗的盘子上,“少说话,多吃菜。”
“星苗见笑了。
我只是不太喜欢AI人干涉人类的生活。
AI人的存在是为了工业制造、农业生产。
AI人应该明白自己位置。”姚娇干了一杯酒,“蓝星AI女人,很多都介入人类恋爱婚姻家庭,太可怕了。”
“姚总说得对啊。”晓蓓随声附和,“咱们蓝星女性太难了。来,我俩建立蓝星女性防卫战线。”
“好,名称叫晓娇娘子团。”姚娇端起酒杯,“蓝星女性团结起来。”
“客厅这儿,当成咱团的指挥总部。”晓蓓手指卧室,“我俩晚上在那休息。”
“好啊。”姚娇瞥瞥站在客厅墙角的瑞智,提高嗓音,“那AI女人应该待在哪儿呢?”
“阳台啊。”晓蓓大声回答姚娇。
“哈哈哈,说得对,干杯。”姚娇兴奋大笑,涨红了脸,一扬脖子,灌了一杯新娘醇。
夜已深。
星苗躺在阳台沙发卧榻。
卧室偶尔传来晓蓓、姚娇的嗫嚅梦话。
静谧环境,总能让人神游宇宙。
生命很奇妙。
诞生于百亿年前的碳氢氧等原子,组成了单个人类。
星苗看着瑞智。
粉衣AI护士静静站在阳台墙角。
AI人类的生命,也很奇妙。
“瑞智。”星苗轻轻喊她。
“嗯。”瑞智双眸蓝光微动。
“来,在我身边坐会儿。”星苗拍拍沙发卧榻。
瑞智慢慢走过来,端坐在沙发卧榻上,双手轻轻梳理着橙黄瑟双麻花辫。
星苗轻轻询问:“你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呢?”
瑞智慌乱地说:“我不是,我没有觉醒。”
“哦。那你最早的记忆是什么时候?”星苗说。
“那应该是去年,在AI工厂。我感觉自己出现在黑暗中,漂浮。再过会儿,感觉有重力吸引。
眼前的远方有微弱的橙瑟光晕。我用力睁开眼睛,看见周围都是机械设备。大约数十分钟,我又陷入黑暗。
不清楚过了多长时间,我再苏醒时,已经在长谷基因城。”瑞智说。
“你觉得自己是谁?”星苗说。
“我以前在长谷基因城,是实习护士。
那天,在体育馆诊疗室,初次遇见星苗哥哥时,我觉得有机会能拥有自己的人生。
现在的我决心成为独立自主的瑞智。”她说。
“嗯。很好,很有精神。”星苗捉住瑞智的手。
瑞智将手抽离:“星苗哥哥,请不要乱摸。”
“惺惺相惜,情不自禁。”星苗搓搓手,不好意思地笑笑,紧接着改变话题,“你的手好烫,身体不舒服么?”
“AI人,需电能,一天不充,芯会疼。”瑞智摸摸肚子,“我刚在充电呢。”
接着,瑞智莞尔一笑,抬手伸向星苗。
星苗双手护住内衣领:“今天,可不许你再脱我的衣服了。”
“不是的。”瑞智指指星苗的腕机,“AI人类不允许拥有腕机。星苗哥哥,可以给我看看么?”
“腕机是硬件。”星苗对瑞智解释,“有id才可以启动唤醒腕机。”
“人类对AI人类制约太多,我们不允许有id。”瑞智低头,又眼巴巴地瞅着星苗的腕机。
谁能拒绝可怜女孩子的请求呢。
星苗摘下腕机,递给瑞智。
瑞智接过腕机,摆弄着,可惜启动不了。
“唉,不好玩。”瑞智摇摇腕机,“机械手表还能欣赏齿轮运动,聆听发条声音呢。你这不用id,只能当手镯。”
瑞智拨动着腕机。
星苗有些着急:“我这腕机在蓝星买的,用了好多年。轻点搞,别弄坏了。”
“好的。”瑞智将腕机递过来。
一个小东西从腕机上脱出,落在沙发卧榻上。
瑞智将小东西拿在手,仔细端详:“哇哦,这是量子芯片。”
星苗伸手:“将腕机和芯片还我。”
瑞智身子向后退退:“量子芯片很贵呢。星苗哥哥,你从哪搞来的呢?”
人在机在。
星苗凑近瑞智,去抢腕机和芯片。
可是瑞智抓得很紧。
掰不开她的手。
星苗生怕搞坏腕机和芯片。
一块量子芯片价值千金,价格相当于一辆共享飞车,太贵。
星苗提醒:“俗话说得好:好奇害死猫。”
瑞智叫:“喵喵喵,我是猫,九条命的猫。”
她的一双小手微微握拳,在脸旁装作猫爪的样子,双眸瞪圆,两耳抖动,屁股轻轻摇摆。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别叫春了啊。”晓蓓嗔怒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瑞智吐吐舌头。
星苗比个食指在嘴唇上:“嘘。”
瑞智将腕机和芯片还过来。
星苗小心翼翼,将量子芯片放进腕机的存储槽。
再将腕机戴回左手。
“腕机用的不是量子芯片啊。”瑞智说。
“是的,腕机用的是普通芯片。”星苗告诉瑞智,“这量子芯片曾经属于一个AI人类。”
瑞智用手指比着自己的头:“我的量子芯片,比这个大很多。”
星苗解释:“这个小量子芯片,属于一个小AI人类。”
“你曾经有过一个小AI人类。”瑞智撇撇嘴,“原来,我不是你的第一个。”
“……”
“星苗哥哥,讲讲这个小AI人的故事。”瑞智眨眨眼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