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宇下意识摇头，语气满是颠覆认知的错愕，连连否定，「我亲眼见过钱多多姥爷，就是一个最普通、最淳朴的农村老头，一辈子待在乡下，连智能型手机都玩不明白，平时只会种地、养花、打理院子，连网上冲浪都不会，怎么可能操控这么多网络舆论、布局这么精密的连环算计？」
「绑架布局、心理拿捏、舆论造势、圈层抹黑、卡点狙击出版排期、规避所有法律风险……这每一步都是顶尖博弈的心思，需要极度懂人心、懂规则、懂算计。」
「别说他不懂，就算是常年混迹商圈、舆论圈的老手，都未必能布局得这么滴水不漏！一个乡下老农，怎么可能做到？」
苏宇的质疑，句句在理，也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任谁来看，这都是完全相悖、无法兼容的两件事。
一边是憨厚朴实、与世无争的乡下老人；
一边是阴狠隐忍、步步杀机、藏在暗处操控全局的顶级棋手。
身份、眼界、认知、能力，没有半点重合的可能。
苏瑶依旧僵在原地，心头巨浪翻涌，久久无法平复。
她脑海中一遍遍回放当初拜访老宅时的画面。
青砖小院、干净整洁，老人穿着朴素的布衣，手上布满老茧，待人温和真诚，说话慢条斯理，眼神干净通透，透着一辈子务农的淳朴和善良。
那样一双干净坦荡的眼睛，怎么可能藏着最深的阴暗算计？
可侦探的线索不会出错。
所有舆论指令、所有抹黑源头、所有操盘信号，千回百转，层层溯源，最终精准落地，就是那栋老宅、那台老旧老年机。
铁一般的线索，狠狠砸碎了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会不会是地址重合了？或者信号基站误判？」苏宇依旧不愿相信，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开口，「全国同名村镇不少，有可能只是巧合重名，根本不是同一个地方。」
刘洪亮缓缓摇头，神色无比严肃，指尖点开附带的精准定位截屏、老宅外景抓拍图。
画面里，青砖矮墙、老式院门、院内两棵老槐树，熟悉的院落布局，赫然就是他们前不久亲自到访过的、钱多多姥爷居住的那栋老宅。
没有重名，没有误差，没有错判。
地点百分之百吻合。
「线索精准锁定这里，基站记录、信号存盘、设备绑定时间，全部对应无误。」
刘洪亮的声音低沉厚重，打破了所有人的侥幸，「所有对外输出的恶意指令，最早的始发终端，就是这栋老宅里的那台老年按键机。」
客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谁能想到，那个藏在暗处、盯了苏瑶许久、步步紧逼、不死不休、毁掉她口碑、狙击她事业、甚至策划绑架、意图害她性命的幕后黑手，源头居然来自一个谁都想不到、所有人都认为绝对安全的普通农村老宅。
来自一个看起来最善良、最无害、最与世无争的老人身上。
良久，一直沉默的苏瑶缓缓回神，眼底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意与寒意。
她轻声开口，嗓音微微发沉：「我也不愿意相信。可所有线索不会骗人。」
「我们所有人都被固有认知困住了，默认幕后之人一定是年轻人、圈内人、聪明人、有野心的对手。从来没有想过，最不起眼、最无害、最让人放松警惕的人，才是藏得最深的人。」
苏宇脸色发白，心头阵阵发凉：「如果真的是他……那之前所有的一切，也太可怕了。他装得太像了，半点破绽都没有。」
这时，刘洪亮缓缓擡眼，目光幽深，看透一切般淡淡开口，一语惊醒梦中人。
「人不可貌相。」
「我们看见的憨厚、朴实、无害，只是他想让我们看见的样子。」
「真正的城府，从不会写在脸上。真正的猎手，往往都会以最无害、最不起眼的姿态，潜伏在猎物身边。越是看起来普通、温和、与世无争的人，一旦藏起心思，越是无人设防、无人能猜。」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刘洪亮看向苏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