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轻轻颔首,坦然承认,声音清淡:「是。」
听到这个消息,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蛰伏数年,步步为营,精通人心算计,擅长暗处布局,自认把所有人的心思都拿捏得死死的,尤其是苏瑶
——他笃定她重体面、讲分寸、吃软不吃硬,笃定她孤身赴局便是坦诚退让、毫无防备。
苏瑶上前一步,将目光看向远方淡淡道:「从侦探查到老宅源头、锁定这台老年机的那一刻,我就猜到了你的心思。」
苏瑶目光澄澈,缓缓道出全盘布局,字字清晰。
「你一生谨慎,从不亲自动手留痕,只用隔层操控、借刀杀人的方式布局,所有脏活全部交由外人运行,自己躲在乡下老宅完美隐身。」
「你算准了自己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牵连,算准了只要你咬死普通老农的身份,我们就永远无法定罪。」
「你更算准了,你只要打出老一辈牵绊、为后辈铺路的幌子,就能把恶意包装成成全,把犯罪洗白成磨砺。」
「但你唯一算漏的是,你太自负了。」
她看着脸色飞速发白的老人,继续冷静道:「你自负你的逻辑无懈可击,自负只要面对面摊牌,你就能用长辈身份、因果说辞,逼我妥协退让、默认你的捆绑。」
「所以我孤身前来,脱尽外物、看似不设防备,不是天真,不是妥协,是为了让你彻底放下戒心。」
话落,苏瑶侧眸淡淡介绍:「他是我提前委托的人,特种部队退役,行事严谨、保密性极强,反侦察能力远超你能想像的层次。」
「你一辈子靠反追踪、靠隐蔽布局拿捏人心,规避所有追查,可你的那点手段,在专业人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看似清空所有电子设备、断绝外界联系,实则让他提前隐秘布控,全程远距离高清收录,只为专门套出你的真心话。」
「你不亲口承认,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钉死你。但你亲口说出的布局、亲口承认的算计、亲口颠倒的因果,就是最无法辩驳、最铁板钉钉的罪证。」
老人浑身一僵,他终于彻底明白,从苏瑶踏入这座小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身处局中。
「你好深的心机……好狠的城府……」老人低声喃喃,「难怪,我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原来你请了大能。」
苏瑶神色依旧清冷,无波无澜:「我从来不想算计任何人。可别人步步紧逼、不死不休,我只能自保反击。」
「你以磨砺为借口加害我,以因果为枷锁捆绑我,以一己私欲毁掉我的人生铺垫你外孙的后路,今日的结局,是你自取其咎。」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清晰的警车鸣笛声,由远及近,穿透整片宁静的村落,清晰地落在青砖小院众人耳中。
不多时,数名身着制服的民警快步踏入院门,动作规整、行事利落,迅速锁定院内的老人。
「我没错。」
老人忽然低低开口,声音沙哑冰冷,带着一股冥顽不灵的固执。
「我只是想给我苦命的外孙,求一条安稳后路。多多身残无能、心性单纯,我活一天,就能护他一天,我死了,他怎么办?」
「你本事大、心性硬、前程好,你随手擡手,就能护他一世安稳,可你偏偏冷血绝情、不肯松口。」
民警上前,准备对其进行控制,伸手示意他配合调查。
老人微微擡手,主动配合动作,没有丝毫反抗,却依旧死死盯着苏瑶,「你今日能抓我、能定我的罪、能送我伏法。」
「但苏瑶,我钱家的因果,从来没有这么容易断掉的。」
「我栽了,局没破。我进去了,依旧有人会护着多多。你今日不肯承的情、不肯担的责,来日,你终究还是要认。」
苏瑶看着老人上了警车,无奈的摇摇头。
不多时,刘洪亮和苏宇下车走到苏瑶身边。
「这位老人的背景查到了吗?」苏瑶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二人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