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熬到天光微亮。
楼下那两个戴鸭舌帽的人，直到清晨六点多才互相使了个眼色，慢慢撤离。
刘洪亮趴在窗边，盯着两人走远，拿出手机拍下背影。
「走了。」 刘洪亮低声开口，「先别放松，大概率是换班。」
苏瑶一夜没怎么合眼，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点了点头。
接下来两天，刘洪亮寸步不离陪着苏瑶。
白天出门采购物资、去物业调监控录像，两人都刻意错开人少的小路，专挑人流大的主干道走，身后总能隐约察觉到尾巴。
对方跟踪的手法老练，不远不近，始终吊在后面，抓不到确凿的证据。
第三天午后，苏瑶接到出版社编辑的来电，需要去城郊一处咖啡馆当面核对书稿合同细节，约定的时间不能改。
「一定要去？」 刘洪亮皱起眉。
「合同的关键条款，电话里面说不清楚，必须当面敲定。」苏瑶收好手机，「我和编辑约好了，不能临时爽约。」
「行，我陪你一起。」 刘洪亮快速检查了手机录音功能，又把随身的防狼警报器塞进苏瑶包里，「路上多留心，我们走大路。」
两人简单收拾，锁好房门，驱车离开小区。
车子驶出小区大门，后视镜里，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缓缓跟了上来。
苏瑶瞥了一眼后视镜：「跟上了。」
「我看到了，不用慌。」 刘洪亮握着方向盘，语气平稳，「我们直接往咖啡馆去，公共场所，他们不敢动手。」
车子一路开到城郊咖啡馆门口，这里地处片区边缘，周边商铺大多关门，路边只有零星行人。
苏瑶一开始没察觉不对劲，等停好车，两人刚下车，灰色轿车里立刻下来几个人，不远处绿化带里，又蹿出来七八道身影，前后直接堵住了退路。
苏勇从人群最后走出来，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冷冷看着苏瑶。 「苏瑶，好久不见。」
苏瑶心头猛地一沉。
十几个人呈包围圈，慢慢向两人靠拢。
「干什么？」 苏勇嗤笑一声，「我在牢里面待的那些日子，都是拜她所赐。有人跟我说，只要把你们带走，我想要的钱，全都能拿到手。」
「是幕后那个人指使你的？」 苏瑶目光锐利，盯着苏勇。
苏勇不回答这个问题，擡手示意身边人。
「别废话，带走。」
几人立刻上前。
刘洪亮想护住苏瑶，可对方人多，两三个人直接架住他的胳膊。
他挣扎了两下，对方力气很大，死死扣住。 另外两人上前抓住苏瑶的手臂。
「放开我！」 苏瑶奋力挣扎，目光扫过四周，这里偏僻，路人寥寥，就算呼救，也很难有人及时过来。
「别白费力气了。」 苏勇缓步走到苏瑶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今天，我只是按吩咐办事。你三千万身家，总该拿出一点，补偿我这些年受的苦。」
刘洪亮被人控制住，转头看向苏瑶，高声道：「瑶瑶！别怕，我早给苏宇发了定位，一旦长时间没消息，他马上报警！」
苏勇闻言脸色一变，立刻挥手催促手下：「动作快点，上车！」
一行人裹挟着苏瑶和刘洪亮，强行把两人推进灰色轿车的后座。
车门 「哐当」 一声关上，隔绝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