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紧闭的铁皮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冷笑：「外面十几个兄弟，都是跟着我混的。」
「他们蹲在这里耗了这么久，早就闲得不耐烦了。」
「你不肯签字，我就打开这扇门。」
「你长得这么漂亮，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在天京城又是有名的作家，体面光鲜。」
「你应该清楚，一旦他们进来，你的名声、你的清白、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彻底毁掉，再也无法挽回。」
他拿捏住了苏瑶的软肋，笃定她惜名、惜身，笃定她拥有太多，所以不敢赌。
一旦名声尽毁、清白不再，她如今的事业、人生、所有风光，都会彻底崩塌。
苏瑶的脊背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普通人早已崩溃哭喊、慌乱求饶，但苏瑶只是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心底那一丝波澜，头脑飞速运转，冷静复盘当下局势。
她不能硬刚，彻底激怒苏勇只会鱼死网破；她也不能轻易签字，一旦交出所有资产，她数年的布局将付诸东流。
唯一的活路，就是拖。
拖到苏宇、拖到警方、拖到所有后手赶到。
「苏勇，你想清楚。」苏瑶擡眼，语气冷静沉稳，带着极强的说服力，「你刚出狱，再次绑架勒索，罪加一等。」
「我一旦出事，你这辈子，彻底完了，永远没有翻身的可能。」
可此刻的苏勇，早已被恨意与贪念冲昏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
他擡手逼近，眼神凶狠：「我本来就烂到底了，一无所有，我怕什么？」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三分钟。」
「签字，拿钱了事，你我各走各路。」
「不签，我立刻开门。」
「选择权，在你手里。」
苏瑶眸光微沉，面上依旧不显半分惧色，缓缓开口，故意放缓语速：「你想要我的钱，无非是想翻身过日子。」
「但你这份协议漏洞百出，完全不具备法律效力。就算我今天被逼签字，事后我报警起诉，这份协议依旧作废，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会白白背上重罪。」
「你要是真的想拿钱，想彻底翻身，就坐下来，我们慢慢谈，改好条款，合法交割。」
「不然，你做的这一切，都是无用功。」
苏勇闻言，眼底的戾气骤然一滞。
他读书不多，对法律一知半解，原本只想着拿到签字就能拿钱，从未考虑过协议是否合法有效。
被苏瑶这番条理清晰的话戳中要害，心底疯狂滋生的贪念，瞬间多了几分迟疑。
他死死盯着地面上的协议，眉头死死拧成一团，阴沉的脸色反复变幻。
他赌不起。
冒着再次坐牢的风险铤而走险，若是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这辈子就真的彻底没有任何希望了。
「改条款？」苏勇咬牙冷哼，语气依旧阴鸷，「你别想跟我耍花样，故意拖延时间等人来救你。」
「我有没有耍花样，你心里清楚。」苏瑶神色淡然，不卑不亢，「你可以不懂法，但你应该明白，被逼签署的不平等协议，本身就不受法律保护。」
「我今天人在这里，跑不了、躲不开，只要条款合理，我没必要拿自己的安危赌一纸废约。」
这番话坦诚又理智，彻底戳破了苏勇心底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