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勇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每一条都在约束自己,脸色越来越沉,心底的耐心一点点耗尽。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苏勇骤然低吼一声,眼底的戾气再次翻涌上来,「我只要钱!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你想要钱,就必须按规矩来。」苏瑶擡眼直视他,语气坚定,「不按规矩,你一分都拿不到。」
两人再次僵持对峙,狭小的隔间里,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就在这时,隔间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死寂。
苏勇兜里的手机震动不止,屏幕疯狂闪烁。
他眉头紧锁,眼底满是不耐,本想直接挂断,可瞥见来电号码的瞬间,整个人动作一顿。
是那个匿名的神秘号码。
是一直给他递情报、指方向、默默操盘一切的幕后之人。
苏勇迟疑两秒,终究还是按下接听键,语气阴沉:「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处理,沙哑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一字一句带着极强的命令感:
「别逼太紧,不许动她分毫,更不许用极端手段胁迫。」
「只要资产,不要出事。一旦闹出人命或者丑闻,全盘计划作废,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会直接把自己再次送进监狱。」
苏勇脸色瞬间一变,立马反驳:「她不肯签字,我只能逼她!」
「我不管你用什么温和手段,守住底线。」对方语气冰冷强硬,「我要的是苏瑶垮台、资产易主,不是闹出大案。」
「安分谈判,耐心周旋。若是你敢坏我的事,后果你承担不起。」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被无情挂断。
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响起。
苏勇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憋屈、愤怒与不甘。
与此同时,刘洪亮不停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狭小的隔间,堆满了废弃的机器零件与破旧纸箱,灰尘厚积,空气浑浊沉闷,丝毫没有通风的缝隙。
厚重的铁皮房门紧闭,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音,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他自己沉稳却急促的心跳声。
刚才被拖拽进来时,几名壮汉粗暴地将他推搡在地,粗糙的麻绳层层缠绕,牢牢捆住了他的手腕与脚踝,
绳结打得死紧,死死嵌进皮肉,稍微动弹一下,就会传来一阵尖锐的勒痛感。
「必须尽快出去。」刘洪亮低声自语。
他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让苏瑶一个人独自面对所有风险。
他是唯一能护着她的人,一旦他彻底被困死在这里,苏瑶就真的孤立无援,只能任由苏勇与幕后之人拿捏。
深吸一口气,刘洪亮不再胡思乱想,立刻低头,借着微弱的天光,仔细打量着捆住自己手腕的麻绳。
这群人都是街头混子,行事凶狠、蛮力十足,却毫无精细心思,只会一味死绑,不懂专业捆绑的锁扣技巧。
麻绳虽紧,但绳结位置偏向外侧,恰好落在他指尖能够勉强触碰的范围之内。
常年做销售、跑外勤的他,手腕灵活,指力远超常人,这是他唯一的突破口。
他小心翼翼挪动着僵硬的手腕,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引来门外看守的匪徒。
身体一点点贴合墙面,借助墙体的摩擦力,轻轻蹭动紧绷的麻绳。
粗糙的麻绳磨得皮肤火辣辣的疼,手腕早已被勒得麻木青紫,可他浑然不觉,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个小小的绳结上。
一边缓慢试探解绳,他一边快速梳理着当下的所有后手与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