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苏家老家的出租屋内,李燕坐在板凳上,双手死死攥着衣角,脸色惨白,来回在屋里踱步,嘴里不停念叨。
「怎么办啊!小勇这孩子这回是真的疯了!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被那个白眼狼逼的!」
苏中山坐在床边,指尖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脸色阴沉得吓人,狠狠吸了一口,重重吐出烟雾。
「我早就说过,苏瑶这丫头心狠、冷血、养不熟!」
他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戾气,「当初家里好好的日子,全被她搅和了!亲弟弟她都能狠心送进监狱,一点亲情不念,她的心是石头做的!」
李燕越想越气,越想越心疼自己的儿子,眼眶通红,张口就是一通狠骂。
「从小到大,我们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她倒好,翅膀硬了就翻脸不认人!」
「跑去天京发达了,赚大钱了,身家几千万,吃香的喝辣的,开豪车住好房,半点不念家里的好!」
「自己过得逍遥快活,眼睁睁看着亲弟弟坐牢受苦!小勇在里面遭了一年罪,受尽欺负,是人过的日子吗?」
「她但凡有点良心、有点人情味,当初服个软、认个错,小勇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能被逼得铤而走险去做这种事?」
李燕越骂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语气刻薄又自私,字字句句都在偏袒苏勇,将所有过错全部推给苏瑶。
在她眼里,儿子无论做什么都是被逼无奈,女儿无论多委屈,都是活该、都是罪孽。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李燕咬牙切齿,声音尖利,「她就是故意坑亲哥,故意把小勇毁掉,好让自己安安稳稳独占家里一切!」
「现在好了!把小勇逼得走投无路,刚出狱又要去冒险,万一再出事、再进去,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苏中山摁灭烟头,狠狠砸在地上,一脚碾灭,满脸愠怒。
「这丫头心性太毒了。」
「小小年纪,心思深沉歹毒,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自己那点钱,连亲手足都能下手。」
「我们苏家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一个忘恩负义、冷血无情的东西!」
「小勇老实、心软、重情义,一辈子本本分分,若不是被她逼到绝路,怎么可能去绑架、去要钱?」
李燕急得直掉眼泪,可泪水里从来没有对苏瑶的半分心疼,只有对儿子的无尽担忧,和对女儿的滔天恨意。
「万一小勇出事了,我绝对饶不了她!」
「她在外面风风光光、光鲜亮丽,凭什么让我儿子承担所有苦难?凭什么她造的孽,要我儿子来买单?」
「她要是有点良心,就乖乖把钱拿出来给小勇补偿!把小勇这一年的苦、这辈子的前途都赔回来!」
「不然我就闹到天京去!我让所有人都看看,她苏瑶是个多么冷血不孝、坑害亲弟的白眼狼!我毁了她的名声!」
苏中山沉着脸,沉声附和:「该!她现在拥有的一切,本来就该是小勇的!」
「她抢了属于小勇的人生,占了本该属于家里的福气,现在吐出来一点怎么了?」
「我就怕这丫头死咬着不肯松口,把小勇彻底逼疯,最后两败俱伤。」
李燕闻言,心里更慌,却依旧没有半点反思,依旧死死记恨苏瑶。
「都怪她!全都怪她!」
「如果不是她自私自利、心狠手辣,我们一家人好好的,怎么会闹到如今这种家破人亡的地步!」
「她要是踏踏实实的嫁给钱多多也就不会这么多的事了。」李燕哭诉道。
另一边,苏瑶在房间内依旧有条不紊的讲解着需要注意的条款。
「这一条是赠与合规说明,证明这笔三千万资产是我自愿赠予,不存在胁迫诱因,能规避后续所有法律追责。」
「还有这一条,资产交割时效、转帐批量、公证流程,每一步都必须写清楚,缺任何一项,协议都是无效废纸。」
可站在对面的苏勇,本就文化不高,心性浮躁,满心满眼只有到手的钱,哪里听得懂这些条条框框的法理逻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