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听得怒火中烧,沉声开口:「婶子,你太过分了!今晚是苏勇持刀挟持、蓄意杀人,瑶瑶是受害者,凭什么要她谅解?」
「什么受害者不受害者!都是一家人!」李燕蛮不讲理地嘶吼,「一家人哪有什么对错!就算小勇有错,也是她逼出来的!她不逼小勇,小勇能犯法吗?」
屋内气氛瞬间僵持。
面对父母一如既往的偏心、愚昧、颠倒黑白,苏瑶终于擡眼,清冷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声音平静却字字锋利,彻底撕破他们的伪装。
「一家人?」
她轻轻开口,语气寒凉,没有半分情绪波动,却字字诛心。
「从我被苏勇绑架、扼住脖颈、濒临窒息的时候,我们就没有一家人可言了。」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逼他,我请问你们,我怎么逼他了?」
「我辛苦创业、白手起家,没有依靠家里分毫。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的血汗,我没有义务无偿分给贪得无厌、不知悔改的苏勇。」
「他出狱不知悔改,受人挑唆,绑架勒索、意图杀人,是他自己选的路,自己犯的法,后果理应由他自己承担。」
「你们身为父母,不教他遵纪守法,不劝他知错悔改,反而一味纵容、偏袒,出事只会怪受害者太绝情、太狠心。」
苏瑶目光扫过两人,眼底彻底没了往日的隐忍,只剩彻底的清醒与冷漠: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第一,谅解书,我不会写一个字。」
「第二,苏勇犯下重罪,法律会公正判决,他该坐多久牢,就坐多久牢,没人能偏袒,也没人能替他洗白。」
「第三,从他动手想要杀我的那一刻起,我和他的手足情分,彻底断了。」
一番话条理清晰、态度坚决,直接堵死了两人所有的撒泼余地。
李燕瞬间急红了眼,当场就要哭闹撒泼:「你狠心!你冷血!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是不是白眼狼,你们心里清楚。」苏瑶不等她哭闹,直接打断,语气愈发冷硬,「从小到大,你们偏心苏勇,万事以他为先,我受的委屈、吃的苦,我从来没跟你们计较过。」
「可你们一次次纵容他贪心、蛮横、作恶,一次次把所有过错推到我身上。今天他敢绑架我、杀我,明天他就敢无法无天犯下更大的错。」
「我不追究、不谅解,不是我狠心,是我自保。」
苏中山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苏瑶:「你非要做得这么绝?丝毫不顾骨肉亲情?」
「亲情是双向的。」苏瑶淡淡回视,「你们从未对我有过半分亲情,凭什么要求我一味付出、一味退让?」
「还有,这里是私人住宅。」苏瑶侧身让出门口,逐客之意格外明显,「你们私自尾随上门、闹事扰民,我可以直接报警。要么,好好说话,要么,立刻离开。」
她态度强硬、气场沉稳,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会被他们拿捏、会委屈妥协的小姑娘。
李燕看着油盐不进、冷静强势的苏瑶,知道今天再闹也没用,根本逼不出半点妥协,又气又急,却无可奈何,只能狠狠跺脚,放着狠话。
「你给我等着!你不救你弟弟,你这辈子都别想心安!我跟你没完!」
李燕死死跺着脚,脸上满是狰狞的不甘,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地放着狠话,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苏中山也沉着脸,杵在客厅中央,目光沉沉地扫视着屋内奢华的装修,摆明了是想继续耗着,企图用长辈的身份和无赖的姿态逼苏瑶松口妥协。
两人全然无视苏瑶的逐客令,仗着是苏瑶的亲生父母,肆无忌惮地在私人住宅里闹事撒泼,丝毫没有分寸和底线。
看着两人死赖着不走、屡教不改的模样,一旁的刘洪亮彻底失去了所有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