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一出，苏瑶和刘洪亮同时擡眼，却只是淡淡对视一眼，眼底没有半分豁然开朗，反倒齐齐轻轻摇头。
苏瑶语气平静，直接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可能是他。」
「钱多多现在还在监狱里服刑，根本没有半点自由和外界操作空间。」
「不止是他，上次牵扯出的整条利益链全部崩盘，他爸妈、他手下一众内核人员，全家上下但凡沾事的，全都落网判刑，现在全部关在里面，一个都没出来。」
刘洪亮跟着补充，语气笃定沉稳，敲定了这个结论：「没错。上次案件查办得干干净净，卷宗我看过，收尾很彻底。钱多多一家彻底塌台，没人在外置应，没人有余力布局，更不可能隔空操控苏勇做这种事。」
苏宇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眉头重新锁紧，有些不甘心地喃喃：「那还能有谁？能有这城府、这手段，还跟瑶瑶有旧怨的，真没几个了。」
他苦思冥想许久，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名号，迟疑着开口：「我之前听圈内人提过一嘴，跟钱多多家里有关系的，有个外号叫冷面诸葛的人，心思极深、算计极狠，会不会是他？」
听到这个名号，苏瑶眸光微凝，认真回想片刻，缓缓开口解释：「冷面诸葛也不可能。」
「他当初是钱多多外公一派的内核下属，跟着钱家做事，牵扯极深。上次钱家倒台，他也一并涉案落网，现在同样在监狱服刑，根本出不来。」
苏宇一愣，愈发疑惑：「那这下真没人了？钱家能用的人全都进去了，还有谁会藏在暗处针对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人脑海里同时划过一道被所有人忽略的盲区。
冷面诸葛是钱多多母亲的父亲的下属。
下属入狱，那真正的顶层人物呢？
那个坐镇钱家背后、资历最深、城府最恐怖、从未真正浮出水面的人——
苏瑶瞳孔微缩，心底猛地一震。
刘洪亮眉眼骤然沉到底线，周身气场瞬间冷冽。
苏宇呼吸一滞，整个人瞬间紧绷。
三人对视一眼，目光交汇的瞬间，所有被忽略的线索、所有对不上的布局、所有深不见底的手段，尽数有了归宿。
下一秒，三人异口同声，声音整齐且带着彻骨的寒意与警惕：
「会不会是钱多多的姥爷？」
一句话落地，屋内的空气瞬间彻底凝固。
所有人都盯着彼此眼底的震惊，心底豁然通透。
也只有他了。
钱家倒台，儿孙下属尽数入狱，唯独这位深藏幕后、从不亲自露面的老爷子，全程隐身，毫发无损，安然置身事外。
有最深的恨意，有最缜密的城府，有最足的人脉手段，更有足够的耐心和布局能力，躲在暗处，隔空操盘，借苏勇的手报复，完美洗白自己，不留任何痕迹。
「而且钱多多的事，很容易牵扯到苏瑶头上，毕竟他们一家子都是因为不肯放过苏瑶才落网的。」刘洪亮道。
「如果是这样就说得通了，一个老人在晚年的时候失去了女儿，外孙，很难不把这股气牵扯到苏瑶头上。」苏宇道。
三人想到这里，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警察。
半个月后，警察回复说：「他们亲自查了钱多多的姥爷，他一个人住在乡下昏暗的房子里，耳聋眼花，就是一个普通农村老头，根本没有作案动机。」
挂断电话，屋内又一次陷入沉寂。
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转瞬落空。
那种好不容易摸到线索，转头又被全盘推翻的无力感，沉沉压在三人心头。
幕后之人依旧藏在迷雾后面，身份依旧是谜。
就在三人情绪低落，一筹莫展的时候，苏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来电备注，是出版社的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