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略带哭腔的嗓音,在他的面前响起,将陈云的思绪从感同身受悲伤的情绪之中拉回。
他目光怔怔的望着走在前方背影略显落寞的冥猫,当年的他,又何尝不是这般?
为了林巧儿,四处奔波,但凡有钱的活,不管多脏多累,都一定会去做。
一间脏乱不堪的病房内,仅有的一个悬挂着天花板上的灯泡,去也只能绽放出昏黄的光晕,照射在病床上女孩的脸上,显得是那么的苍白。
步入其中的陈云,强忍着刺鼻的异味,目光望着趴在病床上女孩身旁,强忍着眼中泪意的冥猫,转头望向同样忍着泪意的院长,问道:
“她所需要的治疗费用是多少钱?”
“最少一百万!”院长无力的报出了这个数,嘴角自嘲一笑,“而这一百万还并不能彻底根治,随时都有复发的可能。”
说完,院长又深深的叹了口气,脸上的憔悴仿佛苍老了数十岁一般,无力道:
“她这个病啊,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一百万只是初步治疗,而一旦开始治疗,每天所花费的钱,都起码在十万以上,根本不可能医治得起。”
当年做杀手的冥猫,也曾想过,对自己的妹妹进行初步治疗。
可杀手这个行业,收入本就不是稳定的,今天有活做,明天可能就没有。
万一断了救助妹妹的资金,那么将是百分百会危及到她的生命。
同样拥有一个病秧子妹妹的陈云,当然明白,要不是豪门世族,寻常之人且能供应的起如同无底洞般的病人。
要不是他遇到了五姐冷冰月,现在的境遇恐怕与冥猫如出一辙。
想着,陈云心中忍不住的涌现一丝悲凉,目光望着俏脸强免笑意的冥猫,感到一阵心疼。
“那现在是……”他指了指病床上被仪器导管接满全身的小女孩,转头望着院长,想要问,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院长苦涩一笑,指了指病床旁的一个巨大的容器,“我们现在就是以这个容器在维系着她的生命。”
说完,院长又自顾自的说道:“以仪器维持生命并不是一个长久之计,要是在今年内,还不能对月儿进行初步治疗,哎!”
最后没说完的话,化为了一道深深的叹息。
陈云定了定神,嘴角牵强的涌现一丝笑意,来到病床旁,望着眼眸扑闪却虚弱到脸色苍白的冥月,微微一笑。
“真是一个坚强的人。”
冥猫微抬着头,目光不明所以的望着突然而来的陈云。
“大哥哥,谢谢你的夸奖。”冥月十分有教养的回答道。
“月儿。”对于冥猫注视的目光,陈云视若无睹,反而蹲在病床旁,目光直直的望着冥月虽面色苍白却可爱的小脸,问道:
“你想不想出去玩?”
“想!”天真无邪的冥月当即回答道,可灵动的目光瞥见冥猫愧疚不已的脸时,又急忙开口道:“月儿不想去了。”
“没事,你姐姐不会反对的。”望着如此乖巧懂事的小女孩,与自己的巧儿一样,陈云心中没来由的心疼,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