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淮安,你不自量力!”
赵淮安眉眼清冷,只淡淡回答了一个字,“是。”
他脚步未停,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锐气,向我走来。
我慌得后退一步,疾言厉色道:“你痴心妄想!”
“是!”
“无能懦弱。”
赵淮安高大的身影已然走到面前,说道:“臣认罚。”
我气笑了,明明有了家室,他想干什么?
我带着一腔委屈恶狠狠道:“赵大人,我嫁给陈钰,你是不是气得很?”
赵淮安沉着一张脸,“是。”
“那便气着!我不光嫁给他,还要给他生孩子!我要你看着我子孙满堂!比你夫人生得还要多!”
赵淮安伸手来抓我,“别说了,跟我走。”
我躲开他的钳捕,冷声道:“当日我不惜服下毒药,倒在你家门口,是你不要我!”
我真是大度得很,不仅不计较,还劝他娶了宋家小姐,这事到末尾,我都分不清到底是气他,还是气我自己。
现在,我只有一个念头,让他走,离我远远的。
赵淮安并不辩驳,只说:“臣有罪。”
“你就只会说这一句?”我冷冷看着他,口不择言,“我原本只当你是榆木脑袋,如今瞧来,真是蠢得厉害。”
赵淮安动了动嘴唇,面色惨白,“那日,你去回春堂干什么了?”
我下意识地护着肚子,仅仅一个动作,赵淮安明白了一切。
他沉着脸,再也没有方才的克制,上来就要抓我。
我啪打开他的手,“你已有妻室,来招惹我算怎么回事?”
赵淮安目光深沉,“我与宋家小姐,已经和离。”
和离!
怎么会和离?
我大脑一片空白,一股酸甜滋味涌上心头。
我呼吸都乱了,声音发颤,“赵淮安,你来干什么?是不是为了我……”
赵淮安沉默了,“公主,大庭广众,不合规矩。”
“说!”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眸光坚定而清正,“是,臣赵淮安,属意公主,愿求取公主为妻,白头偕老,此志不渝。”
我突然背过身,抹去了眼里的泪水,“赵淮安,跟我入宫,咱们把话说明白。”
“好。”
“你敢退一步,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好。”
很久的沉默后,赵淮安拉住了我的手,包绕进手心,“我娶你回家。”
我被他牵着出了陈府,晨光照在赵淮安的肩头,明媚耀眼。
他的脊梁挺直,往我面前一站,似乎能撑起一片天。
我哭得两只眼都肿了,“喂,你碰过人家宋小姐没?”
“没有。”
“那是怎么说动人家同你和离的?”
赵淮安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臣同她开诚布公地谈了一次,这辈子,只爱一人,万死不悔。如若不能娶她为妻,便一生守节,遁入空门。”
“当初我勾引你的时候,你有没有这么想过?”
赵淮安皱眉回头看我,“想过。”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啊,赵淮安,你敢嫌弃我!一边嫌弃我,一边将我的尺寸记得滚瓜烂熟,你们读书人好生阴险!口不对心!”
赵淮安任我闹腾,抱起我,塞进马车里,随后自己也跟上来。
我还在念叨,车帘落下的那一刻,赵淮安倾身上前,不由分说地吻住了我。
他的吻霸道又炽热,一改他温吞的风格,似乎想将我整个吞掉。
我哭得更厉害了,唇齿间都是泪水的咸涩。
赵淮安哑着嗓子道:“孩子的事,为何不跟我说?”
我撇过头去,耳尖发烫,“你都娶了人,我可不是没脸没皮的。”
“好,那日在皇宫,为何不告而别?”他的胳膊强劲有力,将我箍在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