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淮安不卑不亢道:“太后爱女之心,亦同臣爱公主之心,恳请太后将公主交与微臣,臣必不负太后隆恩。”
眼看母后抄起茶碗就要砸过来,我往前一站,正欲替他挡住,赵淮安大手一勾,将我护在怀里,下一刻,滚烫的茶水整个泼在他肩头和后背,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我急赤白咧道:“母后,你打他干什么!”
想起我先前已经泼了他一身水,如今又是我娘泼了他一身,顿时无比自责。
赵淮安低着头,按住我,“无事,臣轻薄了公主,万死难辞其咎。”
母后捂着头,“哀家头痛病又犯了,快传御医!”
我紧张地望过去,“母后……”
“别叫我母后,你自己挺有主意,哪里还认我这个母后!”
好一会儿,母后的心腹张御医提着药箱匆匆进来。
他躬身,正要请脉,母后一挥手,“去给公主瞧瞧。”
张御医略作迟疑,走过来,“公主,请……”
我伸出手腕,任他搭着,张御医的眉头越皱越紧,末了,收手对着母后躬身道:“公主有喜了。”
赵淮安的手倏地一紧,满眼疼惜。
母后眉头紧蹙,“分明是怀不上的,如何……”
张御医摇摇头,“臣也不知,的确是喜脉没错。也许,是公主命里该有。”
我怀疑皇兄的说辞都是用来用骗人的。
赵淮安转身,对着母后躬身一礼,“太后,公主如今有孕在身,受不得刺激,如今,臣是万万不能离开公主一步了。”
我脑子晕晕乎乎的,攥紧了他的袖子。
母后叹了口气,“扶月啊,母后真的将你宠坏了,连这种事都敢瞒着哀家。你皇兄可知道?”
“不知。”
“好,择个良辰吉日,嫁过去吧。”
“您答应了!?”我惊喜道。
“赵淮安,你记住了,哀家松口,不是因为她有了孩子,是看你为人还算可以,是个会疼人的。将来若你待她不好,哀家连人带孩子一并接回来。”
“臣遵旨。”
慈宁宫外,天朗气清。
我和赵淮安出来。
明艳的日光照过来,我眯了眯眼,突然笑出声,“赵淮安!”
“嗯。”
我欣喜地跳到他身上,抱住脖子,“娶我!快点娶我!今天就娶!”
赵淮安哑然失笑,“好,夫人。”
“再叫一声!”
“夫人。”
“再叫!”
“夫人。”
20
他另娶,我另嫁,想着低调一点,免得叫人看了笑话,谁知大婚之日,赵府的迎亲队伍声势浩大,锣鼓喧腾地从城南走到城北,最终停在公主府门前。
鞭炮声中,我被人掺进了花轿。
这一天热闹极了,不少人前来捧场,拜过天地,我坐在喜房中,有些回不过神。
月上中天,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有人走进来,之后便没了声音。
我按捺不住好奇心,伸手去揭盖头,突然一只手按住了我,“我来。”
赵淮安声音温纯,带了一丝醉意。
我放下手,心跳如擂鼓。
挑杆一掀,明光照得我眯了眯眼,赵淮安站在面前,红色的婚服衬得他俊颜如玉。
我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偏过头去,“你怎么不说话?”
赵淮安在我旁边坐下来,“饿了吗?”
我点点头。
赵淮安从怀里掏出一个散发着余温的油纸包,“桌上都是冷食,还是不要吃了。”
我打开,里面是两个热腾腾的包子。
我笑出声来,穿着一身隆重华美的嫁衣,凑过去,“赵大人醉了吗?大婚之夜,两个包子就想打发我……”
他托住我的腰,细细摩挲,叹了口气,“别闹,你还怀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