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勾了勾他的衣领,“赵大人,本公主做到此种地步,你答不答应嘛?”
马车一顿,靠边停了。
赵淮安皱起眉头,推开我,“大理寺到了,公主请。”
窸窣声音透过帘衾传进来,大理寺入夜依旧忙碌。
他动作迅速,我来不及抓住半片衣角,就没了人影。
我急着跟出去,车辕高耸,没有杌子,贸然跳下腿必然得废。
赵淮安似乎被我气着了,径自往里面走。
“赵淮安!”我喊了一声,闭着眼纵身一跳。
磕了就磕了吧,正好治他个看顾不严的罪名。
咚。
我撞在一人胸膛上。
灼热的气息透过来,皂角味儿,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我睁开一只眼,赵淮安不动如山的俊脸摆在面前,手还卡在我的腰肢上。
以防他丢下我,我抬腿夹在他腰上,扬声道:“腿吓软了,走不动了,抱我进去。”
旁边的人扑哧笑出声来。
“下来。”
他手一松,我更加用力地缠住。
“赵淮安,有本事咱们就耗着,看谁脸皮薄!”
赵淮安无奈,抱着我步履急匆匆地迈进门去。
当夜,大理寺就传开了,赵大人深夜出门带了个媳妇回来,还是抱着进门的。
听到消息的我笑得乐不可支,半夜三更赖在赵淮安的卧房不走。
“臣给公主准备了房间。”
“夫妻怎能分房而睡?”我伸了个懒腰,随意往软塌一窝,正好将旁边赵淮安的外衣扯来盖上,两眼一合,“没得叫人说了闲话。”
“公主——”
“嘘,本公主明日睡醒了再听训。”我趴在软枕上,埋进衣服下,浓倦很快席卷全身。
半睡半醒间,察觉有人将我抱起,塞进一处软糯温热的地方,我打了个滚儿,终于舒坦地张开了四肢。
6
一夜好梦。
我素日懒散,不睡到日山三竿绝不起床,以至于清晨,赵淮安推门进来时,我的罗裙已经蹭到了膝盖上,两条小腿夹着被子,舒服得直打滚儿。
听到动静,我突然僵住,再一看,赵淮安也愣在那儿。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我漫不经心地用被子裹住小腿,“什么风把赵大人吹来了?”
赵淮安眼神还落在刚才的地方,显然没缓过来,“什么?”
难得见他发愣,我唇角勾起,重新露出一只小脚晃了晃,“看够没有?走近了瞧瞧?”
“本公主怎么睡到床上来的?”
赵淮安话一顿,语塞。
“总不能是我自己跑上来……”我枕着胳膊。
赵淮安攥紧了拳头,干脆在不远处坐下来,“事情已解决,公主府赔了苦主五千两银子,公主请回吧。”
“什么?五千两!”我直挺挺坐起,像只炸了毛的猫,“谁给的?”
“冷公子。”赵淮安眸光淡然。
什么冷公子!分明是他们俩趁我不在,私下协商好了的!
“赵淮安!”我气得踹开鞋,扑过去掐他的脖子,“你还钱!”
他没料到我反应如此激烈,下意识将我抱在怀里,“你……”
我恶狠狠道:“你敢将本公主全部身家赔出去,就做好养我一辈子的准备!”
他喉结一滚,压着声音道:“你先下来。”
“两万两银票一条腿,给我四万两,我就下来。”
赵淮安皱起眉头,“怎么比土匪还横?”
我冷笑一声,“即日起,本公主就宿在大理寺,直到赵大人还清银子为止。”
赵淮安刚要开口,我当即打断,“不准拒绝!赵淮安,你一个大男人,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平白没了五千两银子,不气是不可能的。
众人只当我是赵淮安的未婚妻,对我颇有照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