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他刚硬的手腕,喃喃道:“赵淮安,我都说了要嫁给别人,你还亲我,什么意思?”
他眼神一震,喉结一滚,稀碎的焰火逐渐平息,“公主,把气喘匀。”
晚风拂面,我们的发丝交织在一起,第一次,我在赵淮安的眼中看到了动情。
原来他一直喜欢我。
我伏在他肩膀上,笑出声来,“赵淮安,你好不诚实。”
过了很久,我才听到赵淮安艰涩的声音,“公主,恕罪。”
一句话,我突然察觉到了他的难堪,低落,甚至跌落深渊的无望。
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赵淮安!你别这样!”
赵淮安嘴唇干涩,脸色灰败,“臣明日……便辞官,随公主入府。”
“我不要你跟我走,我要你娶我。”
“公主,按我朝礼法,驸马入赘,谈何一个微不足道的……”他哽了一下,才说,“面首。”
傲骨男儿,胸怀壮志,今夜,被我蹉跎,前途尽毁。
我捧着他的脸,“赵淮安,是我轻薄你,玷污你,该死的是我。”
他眼神一震,将我抱住,“公主没错。”
我笑了一声,眼眶通红。
这一生,我逞凶斗狠,别人欺负我,我十倍百倍报复回去,唯独赵淮安,一次次对我说,我没错。
“你给我当驸马吧,面首太多,容不下你。”我笑着对他说。
赵淮安一僵,暗沉的眸光颤动着,似乎不敢相信亲耳听到的话。
我趴在他身上,听着他狂乱的心跳,“可是你要快一点,别被母后抢了先。”
“好。”
过了很久,赵淮安叹息一声,“怎么哭了?”
“你亲亲我吧。”我鼻音浓重。
他本能地后退一步,被我使劲拽住,“赵淮安,你有女人了,躲谁都不能躲我。”
他几乎被我逗笑,唇角弯了弯,“好。”
我盯着他的嘴唇出了神,最后也没忍住,还是先亲上去。
这次赵淮安是轻车熟路,反守为攻,将我压在柳树树干上,用身子罩住我。
最后,我攀着他的脖子,笑出声来,“赵淮安,我好喜欢你。”
“公主——”
“嘘!”我靠在他怀里,小声道:“我有名字的。母后不叫,皇兄也不叫,你能不能喊我的名字?”
赵淮安低下头,主动吻住了我,唇齿厮磨,最后,唇间溢出两个字,“扶月。”
10
“公主!”
婢女的叫声让我回过神来。
她瞪着眼,皱着眉,“您最近是怎么了?一会儿的工夫愣神好几遍,叫都叫不醒。”
我嘴角弯起来,“有吗?”
正在这当口,宫里来人了。
要我进宫问安。
已有小半月未见到母后,我心里揣了事,一路上低着头,婢女在旁叽叽喳喳,说母后这次准是为了我的婚事。
心中忐忑,我站在高高的宫墙下,一动不动地看着远处的人。
“公主怎么了?”
“那是赵淮安吗?”
婢女一愣,“公主看岔了,大人们的朝服相差无几。”
我拂开婢女的手,“不,是他。”
数日不见,我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不顾婢女的阻拦,匆匆走去,因脚下急迫,还绊了一脚。
正值下朝,一群男人堆了乍混进穿红着绿的姑娘,犹如黑夜里点灯,分外惹人注目。
直到近了,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不敢再往前走。
若是坏了赵淮安的名声,该如何是好?
他正背对着我与同僚商议政事,直到周围都安静下来,那人怼怼他的胳膊,示意他看好戏,
“瞧瞧,公主又缺面首了,到底哪位仁兄这么倒霉?”
我脸色一白,待赵淮安转过头来时,猛地后退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