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断地亲吻她,让她等我,她胡乱地应着,意识颠倒又模糊,泪水涟涟,最后哭着睡着了。
多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抱着扶月,像一个久病之人骤然找到了温床,躺下去,不省人事。
她跑了,跑得干脆。
我生平第一次尝到患有心疾的滋味,顾不得气恼,我赶着去跟宋家交涉。
过程比我预想的困难,先礼后兵,宋家不答应,宋小姐更是铁了心堵在门前等了三天三夜,我耗得起,可是扶月耗不起。
就在宋大人即将松口之际,扶月身边的人来了,让我娶了她。
我知道再也拖不下去了,请了宋小姐进府,剃刀就摆在桌子上,若她不答应放过我,便剃度出家。
宋小姐气得脸色发白,“我不比她好?”
“两情相悦可抵万金。”
“你怎么知道日后不会与我琴瑟和鸣!”
“赵某在此立誓,他日若移情别恋,愿自毁双目,遁入空门。”
她说从没见过我这样的疯子。
我红了眼,“她在等着我,我不能负她。”
扶月是个嘴硬心软的,我急急忙忙去陈府接她,她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刺猬,浑身张开了刺。
我隐约有个猜想,想亲口问问她。
我们是不是有孩子了?
我们一定有孩子了。
她不能留在这儿了,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瞒着别人,瞒着我,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我们只差一步了。
扶月的身子很轻,手牵起来很凉,那一刻我的心被占得满满的,仿佛握住了后半辈子。
我用圣上欠我的恩情换来了和扶月的长相厮守,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她从宫里出来的那一刻,眼睛灿若晨星,似乎不敢相信,上一刻还是陈钰的夫人,下一刻,怎么就变成了我的夫人。
她盯着我直愣神,一遍遍念叨。
最后我吻住了她的嘴巴,郑重其事地警告她,“不许提陈钰。”
京城的人都不看好我和扶月这门亲事,一个二娶,一个二嫁,怎能长久?
她在此事上出奇地小心谨慎,怕极了流言蜚语,日日缠着我说要低调行事,可低调行事就对不起她受的这些委屈了。
我是她的夫君,理应替她扛着一切。
陈钰娶她夫人的时候,轰动了整个京城。
隔了几天,我娶她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排场。
没什么不好说的,全天下,又不是只有陈钰一人会宠夫人。
我赵淮安略有薄产,养扶月一个还是足够的。
她总嫌我送的首饰太多,怎么会多呢,明明她戴哪个都好看。
后来,大理寺清库,许多陈年旧物被清理出来,她在里面找到了一本春宫图,追着问我。
还问我为何要偷着学艺。
我哪里是偷着学,记性太好,当时翻过一次,受用终生。
最后我逼着她丢进火盆里,才勉强打消她的好奇心。
我和扶月成婚七年,儿女双全,当初那个说她不能生育的御医早已病逝,真相如何所有人都不知,突然某一日家门前来一云游道士,对着我道:“若无当日之功,何来今日之果?”
那一刻,豁然开朗。
扶月好奇地探出头来,“谁啊?”
道士早已走远。
我摇摇头,“夫人,若你当年并未诊出恶疾,我们……”
“哪还有我们啊,”她笑嘻嘻道,“就冲我一府的面首,早当上祖奶奶了!”
我知道她在逗我,一弯腰,将她拦腰抱起,往小卧走。
扶月咯咯笑着,也不推拒,乖巧地趴在我颈窝里,念叨,“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我没有恶疾,就皇兄那个性子,早把我嫁出去了。”
她神秘兮兮地凑早我耳边,小声道:“这样的话,淮安哥哥就没有媳妇啦!”
我将她放在小榻上,落下床帷,“明日,带你去祭拜个人吧。”
“谁啊?”
“老御医。”
“为什么——”
为我而立之年,娇妻在怀,儿女成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