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第 49 章

行刺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龙颜大怒,满朝哗然。

“抓到了两个活口,刑部尚书亲自拷问,似乎是和东吴有些关联。”菡萏站在徐晗玉的床前,将这两日探听到的消息禀报给她。

“除了东吴,就没有咬出旁人吗?”

菡萏摇摇头,“这些刺客用的利器的确都是东吴官制的,那两个刺客也是一口咬定主使之人乃是东吴的金兰君。”

漏洞百出,这个陷害的伎俩实在是太拙劣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为何还要如此行事呢。

徐晗玉还没有将木兰的事情告知旁人,一来这个木兰是顾威的人,难免牵扯到英国公府,二来徐晗玉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木兰不过是一介孤女,哪里来的本事策划这样一场行刺。

现在看来,这件事情还牵扯到了东吴,必然不会简单。

“敏王那一日偏偏凑巧外出行猎迟迟未归,一来就赶上救驾,实在是太巧了一些。”

菡萏皱眉,“公主是怀疑敏王乃是幕后之人?”

“他还没这个胆子,也没有必要冒这样的险,不过他多少应该听到了一点风声。”

“好啦,好啦,你们先别说了,先把公主的药给换了。”秋蝉领着太医进门,一脸的担心,“公主以后可千万别再冒险了,这两日都快把奴婢给吓死了。”

“我这不是没事吗。”徐晗玉宽慰她说。

“这还叫没事!命都差点没了,你瞧瞧你的脸色,比梨奴还要白。”徐晗玉的确还有些气虚,说了这半天话又有些头晕了。

太医给她换了药,不断叮嘱让她定要好好休养,否则恐怕落下病根。

菡萏看着那伤口也是心惊胆战,“公主就听太医的,安心养病吧,有什么事情奴婢这边会去处理的。”

徐晗玉勉强扯了扯嘴角,正要说话,宫里忽然来了旨意。

内侍黄公公带了许多御赐的补品而来,特许公主府不用行礼谢恩,重点是将一封陛下的亲笔手书给了徐晗玉。

“陛下说了什么?”秋蝉看着徐晗玉的面色有些焦心,别是又给她家公主安排什么劳累事了吧。

“陛下让我去郊外的栖梧宫养病。”徐晗玉放下手书,心里有些疑惑。

“这栖梧宫啊有好几眼温泉,风景宜人,最适合休养生息了,陛下还亲自从太医署点了好几位圣手随公主去养病呢。”黄公公笑着说。

“陛下说了,公主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尽管开口,全都备齐了随同公主一道送到栖梧宫去,务必让公主心情愉悦好好养病。”

秋蝉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公主总算可以好好养伤了。”秋蝉想的天真,心里只记挂着徐晗玉的伤,菡萏却又多考虑了一层,如今的金都正是多事之秋,陛下这个时候将公主遣开,真的只是单纯为了让公主养病吗?

菡萏想到的,徐晗玉也想到了,可是含章帝的旨意已下,哪里还有回旋的余地。

“公主……”菡萏有些担忧地开口。

徐晗玉举起手示意她不必说了。

“辛苦黄公公跑这一趟了,我身子不便就不进宫谢恩了,烦请公公转告皇姑父,说阿玉感念他的恩情,定会好好养病,不让他担心。”

黄公公领了赏高高兴兴地回去复命。

“你去东宫走一趟,让太子立刻过来见我,低调一些,莫要惊动旁人。”菡萏领命去了。

秋蝉好像也觉出了什么不对,正要开口,屋外忽然吵嚷起来,“怎么了?”徐晗玉不耐烦地问。

“公主,是侯爷过来了。”门外的婢女话音刚落,承平侯徐客卿便推门进来了。

“我来看看自己的女儿还需要人通报吗。”他不悦地说。

“我这公主府建成之后,侯爷还从来没有踏足过吧,那些下人哪里知道你是我爹呢,看你这架势,恐怕还以为是来寻仇的。”徐晗玉语调平平,话里全是讥讽。

承平侯被她一哽正要发火,眼光扫到她的病腿,又将怒火咽下去。

“你说你,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凡事都要逞能,那刺客是你能对付的?巴巴地凑上去,不是去送命是干什么!”

“侯爷慎言,我可是为了去救陛下,这满院的赏赐可都是陛下对我的赏赐。”

“呵,徐晗玉你怕是忘了你是姓徐不是姓刘,别以为自己当了公主就能忘了亲爹是谁。”

徐晗玉捏紧拳头,屋里的人早被秋带下去了,她忍不住讥笑道,“我的亲爹可是宠妾灭妻,害死了我亲娘的,这叫我如何忘得了。”

承平侯涨红了脖子,伸手将桌上茶壶拾起来摔在了地上。

秋蝉在屋外听见声音不对,赶紧推门进来,挡在徐晗玉面前,“侯爷息怒,公主还病着呢,这次可是差点连命都给丢了,有多大的火气侯爷也不能撒在公主身上啊。”

承平侯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哪里敢撒她的气,你们这些做奴才的,连主子都护不好,也就是碰到我这个糊涂女儿才有这好日子过,以后都长点心吧。”

说完甩了甩袖子,看了徐晗玉一眼,扭头走了。

徐晗玉眼圈发红,也扭过头去。

秋蝉叫小丫鬟进来把屋里的碎片扫了,劝慰道,“公主就别生侯爷的气了,他也是担心公主,这次过来带了好些名贵药材呢,还有一根千年的老参,那可是个稀罕的,连宫里赏赐下来的东西里都没呢。”

“都是下面的人不懂事,拦着不让侯爷见公主,他这才发起火来。”

“我这公主府本就不是什么人想来就来的,”徐晗玉冷冷地说,“平时不烧香,现在来这里装什么好人,我就是死在外面了,也不会耽误他花天酒地的。”

“侯爷膝下就只有公主和小郎君两个孩子,他心里肯定也是关心公主的。”

“好了,别说他了,我不想听,你去带人把东西收拾收拾,陛下书信里说了让我尽快启程。”

公主和侯爷的裂隙不是一天两天了,秋蝉也知道多说无益,自去收拾东西。

正在收拾妆奁,秋蝉忽然想起一事,“公主,你这次秋猎戴着的簪子被摔裂了,可要扔了?”若是寻常的簪子,秋蝉自然不会多嘴一问,可这只茉莉玉簪不知公主是从哪里得来的,似乎很是喜欢,经常戴着。

徐晗玉想起谢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现在是不是还在担心自己。

“别扔,找个好的工匠看看能不能修补。”

夜里菡萏回来复命,却说太子被陛下叫去议事,迟迟没有回来呢。

“我已经给太子留了信了,让他务必在公主走之前来见一面。”

徐晗玉点点头,陛下让太子彻夜议事,这是看重他,或许是她杞人忧天了。

希望她的担心真是多此一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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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晗玉被秋蝉扶上了马车,软软地卧在厚厚的织云锦上。

这马车十分宽大舒服,论起规制比起含章帝的还要气派许多,这也是陛下特许的,就是怕她路途颠簸。

徐晗玉撩起车帘,不断地张望着,总算看见太子骑着快马过来的身影。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徐晗玉松了一口气。

“你那个菡萏像催命一样催着我,我这不是一下朝就赶过来了吗。”太子笑呵呵地说,“那栖梧宫可是个好地方,我可还没有命去享受一番,还是表妹福气好。”

徐晗玉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还有心情说笑,看来含章帝没有申斥他。

“叫你过来,是我心里有几桩事情放不下,陛下的旨意下的急,我也的确伤的有些重,这去了栖梧宫,金都的事情可能就顾不过来了,不过我把菡萏留在了公主府,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联系她,她会想办法告诉我的。”

太子觉得有些好笑,“那丫头不是有些功夫吗,你怎么不将她带在身边,我又不是三岁孩童了,难道还离不开你不成。”

这话也没错,她去养伤顶多也就几个月的事情,金都不至于就翻了天去。

“表哥还是谨慎一些,姑父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如今正是关键时刻,你可别犯了什么差错,让那位抓到你的把柄。”

说到那位,太子抑不住地得意,“放心吧,今日早朝太傅大人带头请父皇将敏王送去封底呢,好些大臣附议,父皇可是一句驳回的话都没说。”

还有这事,徐晗玉微微有些讶异,太傅虽然是东宫一党的,但是向来自持身份,一向不在储君之事上多言,他既然请旨了,陛下多半会考虑的。

徐晗玉点点头,“那就好,不过这次春猎说起来姑父是交给你督办护卫的,出了行刺的差错,虽然姑父没有责罚你,但是你最好还是写封请罪书,不要落下口实。”

太子皱皱眉,心里觉得实在没有这个必要,何必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但是也不好反驳徐晗玉就是了。

“行了行了,你好好去养伤吧,我的事就别管这么多了,你便是心比比干多一窍,也只是个凡人的身子。”

“表哥别嫌我啰嗦,还有淑妃那边,你劝劝她让她别心急了,顾子书我会给你想办法的,强扭的瓜不甜,这事还是得她自己想通。”

说起来,她也算凑巧坏了两次淑妃的好事了,也不知道淑妃会不会记恨她。

提到淑妃的打算,太子也猜到了一些,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什么强扭的瓜不甜,我看你自己的瓜倒是甜的很,”太子凑到她耳边,促狭一笑,“我这次可是给表妹准备了一个大礼,你好好去养病吧,不用太感激我。”

什么大礼?徐晗玉还没说完,太子便调转了马头,挥挥手,扬鞭去了。

“待表妹养好伤回到金都,我再给你接风洗尘,驾。”

徐晗玉瞧着太子的远去的背影,有些无奈,太子这段时日好像成长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般总是自怨自艾了,她或许的确不该再管他了,她那糊涂爹有句话倒是说的对,她终究是徐不是姓刘,而这北燕可是姓刘的。

栖梧宫乃是昔日大燕的亡国皇帝为宠妃修建的,虽然兆头不好,但是建筑实在是雅致,便被用作了皇家疗养之所,顺着飞燕江而下,在离金都约有百余里的山谷之中,就是栖梧宫的所在了。

这里草木繁盛,人烟稀少,不少隐逸之士来这附近结庐而居,望着这里的日升日落,云卷云舒,的确能让人忘却凡尘俗事。

“公主,到地方了。”徐晗玉被侍女们搀扶着,从马车上移到软轿上。

这软轿不稳,略微摇晃了一下,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忽然伸过来扶住,“公主当心。”

徐晗玉抬头睁大了眼睛望着这人,“你、你这么在这?”

谢斐瞧她这傻样,心情颇佳,“启禀公主,栖梧宫久无人居,太子担心此处治安不佳,便派卑职提前来此检查周边情况,以护卫公主安全。”

“治安问题自有专职的治安校尉负责,你不是在敏王身边当值吗?”

“公主还不知道,卑职有幸此次在行宫救了公主,立了点功,陛下已经将卑职升为治安校尉了。”

“这点小功就值得升职加官了吗。”徐晗玉故意抱怨道,实则方才一见到他,心里是莫名有些欣喜的。

谢斐挑挑眉毛,压低声音,“卑职可是救了公主殿下的性命,这怎么能算是小功呢,便是陛下赏我做个驸马,我看也行。”

徐晗玉狠狠瞪了他一眼,坐着软轿进屋了。

秋蝉带着侍女忙里忙外,依着徐晗玉的习惯来布置屋子,她斜斜靠在床榻上,拿着本不知道哪里来的游记随手翻阅着。

这游记虽然不是什么名家之作,但是山川地貌写的详细,还穿插了不少奇闻异事,读来也甚是有趣,不过徐晗玉翻了几页之后便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往窗外望去,远远能看见院中兵士巡逻的身影。

“公主在看什么呢?”秋蝉手里拿着徐晗玉居家穿的薄裙,顺着她的目光也往外看去。

徐晗玉赶紧收回目光,有些不自在,“没看什么。”

秋蝉甚少见到自家公主这般扭捏的模样,她想了想,故意说道,“咦,那不是谢郎君吗?”

徐晗玉果然抬起了头,窗外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郎君。

“好啊,连你也来打趣我。”徐晗玉气呼呼地说。

秋蝉噗嗤一笑,“奴婢还从来没有见过公主这么在意一个人。”

“胡说八道,我哪里在乎他了。”徐晗玉不承认。

秋蝉撇撇嘴,公主分明是在嘴硬,“哪里都在乎,本来这一路上还闷闷不乐的,结果方才在宫门口一见到谢郎君,公主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徐晗玉心里一惊,她表现地有这么明显吗。

“不过谢郎君救过公主,还长得这么好看,公主心悦他也是正常。”而且谢郎君还同公主有过春风一度,于情于理,公主都得对人家负责吧。

“你个小丫头,你懂什么是心悦吗,再说了,他哪里长得好看。”

秋蝉嘟嘟嘴,反驳道,“谢郎君长得就是很好看呀,公主不知道吗,金都好多贵女私下都议论过呢,说是谢郎君貌比潘安,玉树临风,比起顾郎君都不遑多让呢。”

徐晗玉下意识反驳,“就他那样,哪里能和子宁哥哥相提并论!”

话音还未落下,门下便响起了谢斐冷冰冰的声音,“关于栖梧宫的巡防安排,卑职特来禀告公主。”

说曹操曹操到,难怪老人们都说不能随便在背后说人坏话呢,秋蝉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溜出去了。

徐晗玉拍拍脑袋,她嘴也太快了,谢斐这个小气鬼不知道怎么生气呢。

她急忙理了理头发,“进来吧”。

谢斐果然冷着一张脸,三两句说完了巡防安排便要告退。

“你等一等,”徐晗玉叫住他。

“公主还有什么吩咐吗?”谢斐虽然站住了,但是眼神看都未看她。

“没有吩咐就不能叫住你吗,”徐晗玉想了想,“你刚才说的巡防安排我不同意”。

“那公主是哪里不同意?”

“嗯,我觉得你的巡防力度不够,尤其是我的寝殿,时刻都必须得有人站岗才是。”

“卑职这就去安排。”

“等等,我的寝殿安全很重要,你不许随便安排一个人,我看还是谢校尉亲自站岗比较好。”

谢斐总算抬了抬眼皮,“公主要卑职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守着这寝殿吗?”

“不可以吗?”

“可以,那等卑职站死在这寝殿门口后,还请公主赐卑职一口棺材。”

徐晗玉揪揪头发,“我不是这个意思,谢少岐,你莫要同我生气了,我方才就是随口一说的,根本就没过脑子。”

谢斐笑笑,“可不是吗,公主心里正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能脱口而出。”

“我没有……我就是不想听见旁人说你的好,我——”

“公主不必同卑职解释,顾将军位高权重,我谢斐算个什么东西,自然不能同他相提并论。”

说完,谢斐转身而去,还重重地关上了殿门。

徐晗玉抄起手边的书砸到门上,从来没见过这么小气的。

晚间,徐晗玉恹恹地吃着饭菜,秋蝉眼观鼻,鼻观心,生怕公主找她算惹得谢郎君生气的账。

“这什么饭菜,也太清淡了,看着就没有食欲。”徐晗玉将筷子甩在桌上。

“太医嘱咐过了,公主现下须得吃清淡些,这样才有利于身体康复呢。”

徐晗玉实在是没胃口,“你去看看,寝殿门口现在是谁在当值。”

秋蝉去看了一眼,嘴角带着笑回来,“公主你猜是谁在当值呢?”

徐晗玉也止不住嘴角上扬,“你去把他叫进来,让他给我布菜。”

这下怎么就有食欲了,秋蝉偷偷捂嘴笑着,出去给公主叫人了。

谢斐进了屋子,秋蝉自觉地带着侍女退了下去。

徐晗玉两手交叉搭在桌上,悄悄地打量着谢斐,他的确是长得挺好看的,棱角分明,睫长如翼,哪怕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也讨人喜欢。

谢斐拿起筷子,“公主想吃哪道菜?”

徐晗玉随意指了指,有些得意的说,“你不是不给我当值吗。”还不是乖乖地在寝殿门口给她站着。

“公主的话卑职不敢违抗。”谢斐顺着徐晗玉的手夹了一大筷子苦瓜丝放到她碗里。

哼,明明就是想要找机会靠近她,徐晗玉随手夹了一筷子碗里的菜进嘴里,立即苦的脸都皱在一起。

谢斐瞧她这样子不禁轻笑出声。

“你还笑,你是想要苦死我吗。”徐晗玉勉强咽了下去。

“这菜可是公主让我夹的。”

“那也没让你夹这么多。”

“哼,公主可真难伺候。”

“谢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卑职天生就是这么说话的,顾将军说话倒是好听,公主去找他就是了。”

徐晗玉看他这阴阳怪气的模样就烦,想要站起来离开,却忘了自己的腿还伤着,刚一用力,伤处就传来钻心的痛,“啊,”她痛呼一声,谢斐急忙把她搂在怀里。

“你是傻子吗,不知道自己的腿还伤着!”

徐晗玉痛还没缓过来,劈头又得了谢斐一顿骂,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气的眼圈立马就红了。

谢斐瞧她这模样,跟只小兔子似的,心里的气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气坏自己这伤几时能养好。”他放柔了嗓音哄她。

这不哄还好,他一服软,徐晗玉觉得自己更委屈了,眨了眨眼睛,泪珠子就跟不要钱一样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谢斐心软的一塌糊涂,连忙给她擦眼泪,“怎么还哭上了,你生我的气打我骂我就是了,别哭啊。”

徐晗玉抽抽鼻子,捏紧拳头捶他肩膀,“还不是你气我,谢少岐你怎么这么讨厌啊,你的心眼比绣花针还小,我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要气我。”

谢斐身上穿着一层薄薄的护甲,怕这祖宗把手给敲疼了,连忙抓住她的拳头放在嘴边吹气,“别打了,一会儿又伤着手怎么办。”

“你这会儿知道哄我了,方才干嘛要和我顶嘴!”

谢斐也觉得委屈,酸酸的说,“还不是因为你把我贬得一无是处。”

“你又添油加醋夸大其词,我何时把你贬得一无是处了。”她不过就说了一句他比不上顾子宁吗,怎么就变成说他一无是处了。

但是在谢斐看来,徐晗玉说他比不上顾子宁,就是在说他一无是处。

“好了,不说了,都是我的错,我是比不上他。”谢斐垂下眼,轻轻揉着徐晗玉的伤处。

瞧他这委屈的模样,跟谁欺负他似的,徐晗玉脱口说道,“你又开始了,我没有说你比不上他,不然我怎么不去喜欢他,要来喜欢你呢!”

谢斐蓦然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你喜欢我?”

徐晗玉脸一红,“我没有,你胡说。”

“徐晗玉,我都听到了,你别想抵赖!”

“哎呀,我头有点疼,肯定是被你给气的,你快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谢斐一动不动,气鼓鼓地瞧着她。

“你干嘛呀,多大的人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说话不认账,到底谁是小孩子。”他气狠狠地说。

徐晗玉躲闪着他的眼神,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敷衍过去,忽然谢斐将她腾空抱了起来。

“啊,你干嘛,谢少岐,你放我下来!”

“你不是头疼吗,我抱你去休息。”

“我不用你抱,”徐晗玉的反抗十分无力,半推半就由着谢斐将她放在床榻上。

徐晗玉拉紧衣领,心口的小鹿砰砰乱撞,“谢少岐,我现在可是病患,你不要乱来。”

谢斐皱皱眉,“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他伸手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你睡吧,我就在一旁守着,你睡着了我就走。”

谢斐果然规规矩矩坐在了脚踏上。

徐晗玉有些汗颜,慢慢松开手,将大半个脸缩进被子里。

“那一会儿我睡着了,你要去哪里啊。”该不会继续去殿外值守吧。

谢斐果然是这么想的,“公主的命令卑职当然要遵守。”

“我那是开玩笑的,你累了一天了,一会儿赶紧去休息吧。”

谢斐不答话,徐晗玉怕这个傻子真十二个时辰守着她,半撑着起来,“我说真的,我命令你去休息你听见没有。”

谢斐赶紧又将她扶住,“你别乱动了,我不会真把自己累死的,后半夜我会找人来换班。”

“哦,”徐晗玉轻轻应了一声,顺势倒在他的怀里,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的胸膛比枕头舒服多了呢。

“你方才说的话,真是在胡说吗。”谢斐突然又问。

“哪句啊?”徐晗玉装傻。

谢斐自嘲一笑,“算了,我何必逼你,原本就是我自己痴心妄想。”

徐晗玉不知怎么了,如今十分看不惯他这自怜的样子,缓缓说道,“我没有胡说,今日在栖梧宫看见你,我心里没来由地很是欢喜,其实这几日我一睡着了总能梦见你。”

“梦见我什么?”谢斐轻声问她。

“梦见你就像现在这样抱着我,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说你喜欢我。”

寝殿内的烛火轻轻摇晃着,映衬着这满室的温情,谢斐觉得自己的心也像这烛火一样,有了光和热,还在微微颤抖,噼里啪啦冒着火星。

他的眼微微有些湿润,将怀中人搂的更紧了一些,“我喜欢你,”这声音很低却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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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完就跑后她被虐成渣了 第49章 第 49 章 第 49 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