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禄行坐如针毡。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等待审讯的犯人,被这一家子全面包围了。
尤其是简外公那杀人的目光,就像一把刀悬在他头顶上,随时都可以把他的脑袋分家!
他咽了咽口水,看向一旁的简思思,小心翼翼地开口:“思思,关于离婚的事……”
简思思冷笑着打断他:“要离婚可以,条件昨天我也在电话里说了,就看你能不能做得到。”
贾禄行脸上闪过肉疼的挣扎,几秒后,艰难地掏出了一张银行卡,“这卡里的钱,是我从爸这里拿走的,一共两千五百万……”
简思思伸手去接。
贾禄行手指紧紧捏着卡,不舍得撒手,还是她狠拽了几下才把卡拽过去了。
“不对吧贾禄行。”
简外公拿出欠条,哼道:“这里可是清清楚楚地写着,你一共从我这儿借走了三千两百万!这别人借钱还能收利息,怎么到我这儿反而还缩水了七百万呢?”
贾禄行一张胖脸涨得通红。
那七百万,他拿去给张丽芳买房子了。
他支支吾吾地道:“我……我暂时只有这么多了,剩余的,能不能先宽宥一些时间?”
简思思呵呵地笑了,环着手臂,“好啊!那我们离婚的日子,也往后再宽宥一些时间怎么样?”
“那怎么行?”贾禄行急了。
“不行就还钱!”
简家态度强硬,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
贾禄行被逼无奈,只好挪出自己偷偷存着养老的私库,又厚着脸皮打了好几通电话跟别人借,总算把七百万凑齐了。
把钱转到简思思账户的瞬间,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心脏被活生生剜掉了,心疼得要命!
“好了,钱全还给你们了,现在可以离婚了吗?”
简思思往后靠着椅背,一副悠闲的模样,“别急啊。你欠我爸的钱是还了,但是,这不是还有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还没分清楚吗?”
贾禄行眼睛一瞪,“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们了,现在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哪里还有什么财产?”
“不是还有房子车子没分吗?另外,我们婚姻的破灭是因为你出轨搞外遇,你是过错方,理应给我这个受害者一定的赔偿。看在你确实没剩什么钱的份上,我也不跟你多要,就一百万吧。”
“简思思,你不要欺人太甚!”贾禄行拍案而起,气得胸脯猛烈起伏。
“砰——”
简外公一拍茶几,声音比他的大多了,“你再说一遍试试!”
贾禄行吓得一个哆嗦,但事关钱财,他不愿意低头,“我说的都是事实,我是真的没钱了!夫妻一场,就算是看在倾羽的份上,你就不能适可而止吗?”
贾倾羽,正是他们的女儿。
简思思斜睨着他,嘲讽:“原来你还记得倾羽啊?我还以为,你现在满心满眼的,只有你那个等着要登基的儿子了呢!”
贾禄行噎了噎,“倾羽是我的女儿,我疼了她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记得她……”
说到后面声音不由地变低。
这话他自己说着都觉得心虚。
简思思冷笑连连,不想再听他虚伪地提起女儿,说:“首先,这三千两百万本就不是你自己的钱,而是我爸的,要你归还是天经地义!至于其他的,我这个人虽然不怎么记账,但还是记得之前我们应该是有几百万存款的,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在这笔钱没了,不管你是拿去做生意赔了也好,还是花给小三了,我自始至终都没摸到过这笔钱。我现在不跟你索要这笔钱的一半,而只跟你要一百万,就已经是看在倾羽的份上了!”
“反正要么给钱,要么我们就这么耗着,看谁比较着急!”
比较着急的,当然是急着把小三扶正的贾禄行了。
因此,哪怕再心不甘情不愿,他也不得不在简家人的紧盯下写下了一百万的欠条。
收下欠条的简思思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她拍了拍裙子,“走吧,趁着时间还早,去把离婚证领了。”
离婚办得很顺利。
两个人从民政局出来,简思思背着包整个人都很神气,贾禄行却像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可不是被掏空了吗?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钱都被掏走了,哪怕终于如愿离婚,他也高兴不起来。
万幸,虽然钱没了,他还有儿子。
刚想到这儿,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贾禄行拿起手机一看,是张丽芳的来电,“丽芳怎么了?什么,你要生了?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找你!”
简思思冷眼看着,一直等到贾禄行慌慌张张跑远了,才一脸兴奋地用手机给简阙打过去,“小雀儿,张丽芳要生了!”
电话那头,简阙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来得倒巧。
她唇角一勾,“相识一场,我们也该去医院看看她的。”
现在离了婚,简思思也不膈应看到小三了,“好,我们一起去!”
张丽芳是在今天出门溜达的时候,被突然冲出来的野狗吓了一跳,肚子提前发动了。
幸好她身子底子好,加上孩子月份也够大了,所以没出什么意外。
等简阙和简思思赶到医院,她已经顺利把孩子生下来了。
病房里。
贾禄行满脸激动地抱着新生儿,“儿子,我的儿子,真乖!丽芳,我有儿子了!”
张丽芳:“……”
她目光闪烁,甚至不敢多看他笑得像个傻子的胖脸。
蓦地,她视线一定。
病房门口,简阙站在那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张丽芳想起简阙要她做的第二件事:逼迫贾禄行跟简思思离婚,并且在孩子生下来后,亲口告诉他,儿子不是他的。
她看了眼抱着孩子的贾禄行,头皮有点发麻。
但是简阙那凌厉的目光,更让她不敢违逆!
张丽芳咬了咬唇,小声对贾禄行说:“禄行,你把孩子抱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有什么话不能这样说,非得把孩子抱过去?”贾禄行嘴上抱怨着,但还是把孩子抱过去,放到她的床边。
张丽芳:……这不是怕你一怒之下把孩子给摔了嘛。
她低头看了眼儿子皱巴巴的小脸,吞吞吐吐:“禄行,其实……这个孩子,他不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