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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引言

大明崇祯十六年十月初一。

陕西潼关城。

“圣旨到!陕西七省总督孙传庭,监军副使乔元柱接旨!”

大明朝廷兵部尚书冯元飙派出的宣旨官大声宣旨:“……传庭轻进寡谋,督兵屡溃。削去督师尚书。以秦督带罪收拾余兵守关,图功自赎。如纵贼入秦,前罪并论。……”

“臣孙传庭领旨!必不负皇恩,阻闯贼入秦。”

孙传庭字伯雅,号白谷,代州振武卫(今山西代县)人,今年五十一岁。仪表魁伟,身长八尺,能左右射,武艺绝伦。

郏县之败后崇祯皇帝已经对孙传庭失望透顶,奈何再无将领守卫秦地,只能让孙传庭戴罪立功守住潼关城。

安排好宣旨官后,孙传庭黑着脸,顾不得休息,调整情绪,即刻命各将领开会。

上首左边端坐代理总督孙传庭,右边是监军副使乔元柱,后边左右分别站着赞画主事陈继泰,赞画冯容劝,孔杰儒,赵完瑛。中军护卫王承嗣,孙剑,孙敏,孙庆。

堂下分别站着新任援朝总兵官白广恩,总兵高杰,陈永福,牛成虎,李继祖,张尔猷,折增修等将领。

孙传庭高声点名:“陈永福,本督命你部围困襄城,以便我部回师打通粮道。可尔等擅自撤退,造成李贼衔尾追击,以至于郏县之败。本次战役先胜后败,你乃首罪。”

“我冤枉啊督师,下官在襄城下连斩数人,竭力挽回撤退,奈何被麾下重重裹挟,身不由己啊!下官认为首罪非白广恩不可,其在郏县道路上丢弃火车,造成道理拥堵,人员踩踏,李贼才追上我部,如此才损失惨重。”陈永福连连喊冤,并且甩锅给白广恩。

白广恩怒目而视,开始狡辩:“我部火车营被高杰部拖延,眼看着陈永福引李贼而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李自成叛将高杰就要狡辩,监军副使乔元柱一拍桌子,尖叫道:“都住嘴!打了败战众将皆有过错,不得再埋怨。如今陛下令我等带罪立功,望诸位好自为之!”

“丘之陶误我也。”孙传庭自言自语。丘之陶是李自成顺军兵政府侍郎,之前写信给孙传庭,言孙军攻打襄城时会对李自成谎报左良玉兵犯襄阳,迫使李自成弃襄城南逃。

他们都没想到,李自成识破了计谋,非但没有弃襄城,反而把丘之陶杀了。造成了孙传庭郏县战败。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先对付眼下迫在眉睫的潼关守卫战。

孙传庭站起身来下命令:“牛成虎,李继祖。”

“在。”

“命令你部坚守潼关东门,不得放李贼一兵一卒进关!”

“末将遵命!誓守东门。”牛成虎,李继祖高声回令。

孙传庭继续下令:“白广恩,高杰。”

白广恩不情不愿的拱手:“末将听令。”白广恩此时的官位和孙传庭不相上下。高杰原是李自成叛将,此时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紧跟孙传庭了。

“命白广恩部驻守东南面南原通洛川,高杰部扎营于南门西南角凤凰山,你们俩部成犄角之势,攻守互补。”

白广恩,高杰领命。

“命张尔猷守南门,现在起关闭城门,不得放任何人进出。”

张尔猷不折不扣的领命。

“其余众将跟随本督中军驻南门。”

众将一起抱拳领命。

崇祯十六年十月初二,李自成军前锋李过偷袭了潼关东面的阌乡县,缴获了一面孙传庭的军旗,便计谋由李过率领人马伪装成明军向潼关东城门偷袭。

东门守关将领李继祖误以为是郏县溃败的明军,没有查问就打开了城门,结果李过一入城门就杀人,想控制城门,李继祖此时才发现叛军进城了,急忙组织士兵反击。

孙传庭在南门闻报东门进贼,即调派二千人增援,以多打少,只半天就把叛军赶出了东门。

此次被偷袭,孙传庭大发雷霆。当时就想砍了李继祖头,众将求情才免了死罪。令其驻守麒麟山山脚下的陶家村将功赎罪。陶家村的西面是南原,东面是上南门,守住这里就是守住了上南门与南原的制高点,充足的利用了潼关的有利地形。同时严格要求各城门提高警惕。

十月的潼关乌云密布寒风凛冽。战争一触即发。

十月初六寅时,李自成带领刘宗敏等主力赶到潼关南面,经过短暂观察,立刻对李继祖驻守的陶家村发动进攻。

呐喊声枪炮声不绝于耳,双方兵马在不宽的原上厮杀,鲜血染红了黄土。

此时的李继祖其实已成了一支孤军,西面的白广恩根本畏敌不前,不敢前去营救。

不到一个时辰,李继祖率领所部便全部战死。

李自成占领此处之后,兵分两路,一路由刘宗敏率领直接攻打南门,自己则亲帅一路攻打南原的白广恩。

陶家村的失守对于孙传庭来说无疑是个致命的打击,但是南门兵力有限无法支援给李继祖,等到他得知李继祖所部被歼之后,此时的南门已经受到了刘宗敏部的猛厉攻击。

孙传庭亲自督师,战况异常激厉,刘宗敏的攻城部队死伤惨重,孙传庭部被死死拖住。但南门始终控制在明军脚下。

另一路李自成军刚刚进攻南原,白广恩部开始溃败,争先恐后地想要逃入主关城。

孙传庭早已下令关闭城门,不许逃兵入城,溃败的明军砸烂南水关栅栏,蜂拥入城。城外的李自成便尾随其后。

守南门主将潼关卫指挥使张尔猷的立刀大呼:“吾辈沐国恩,受朝廷爵禄,不能捍卫封疆,今正吾死之日耳。”

与李自成大战,中数枪死。

李自成遂控制南门,开始向城内进攻。

孙传庭中军力战不敌,撤退至东门坚守。

与此同时,高杰见白广恩溃败,马上拔腿就跑,一路向西。

高杰部一口气西逃到延安,十一月李过部进兵延安时,高杰被顺军凌厉攻势吓破了胆,乘黄河结冰逃到山西,后来在顺军进攻山西前望风而逃,一直到江苏。

再说白广恩一口气西逃到甘肃固原,后来在刘宗敏部进兵固原时投降。为了争取明军将领,减少向北京进兵的阻力,李自成亲宴白广恩。迫使左光先,陈永福等陕西明军将领相继投降。

孙传庭部只廖廖几百人龟缩在东门,众将士仍悍战不降。

形势越来越危急,牛成虎主动出列:“督师,事不可为也,下官来阻敌,你们赶快度过黄河去山西!”

中军众将一起劝孙传庭,孙传庭拔出尚方宝剑欲自刎。孙剑赶紧阻挡,旁边的王承嗣一掌把孙传庭打晕,众人背起孙传庭从东门快速突围。

二日后,李自成军在城内城外遍寻孙传庭,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便留下马世耀镇守潼关,李自成亲自统兵进渭南,向西安进发。

十月初十,李过所部前锋攻克临潼,次日到达西安城下。

留守西安城的五千川兵因寒冷没有御寒衣物,官绅劝秦王朱存枢拿钱置棉衣,遭拒绝。守城副将王根子大为不满,决定投降顺军,十月十一日打开东门迎顺军入城。秦王朱存枢被活捉后投降,陕西布政使陆之祺等官员投降。

明史日:传庭死,大明亡。

孙传庭真的牺牲了吗?

不!他只是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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