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绝不可能!
孙武拿出手机。没有一点信号。
“你看看有没有信号?”孙武着急问李眧阳。
“我早看过了,没有一点点信号。我觉得是真的,我叔和我堂兄没有必要骗我。”李眧阳刚开始听叔的话是不相信的,可事实胜于雄辩,从小到大看惯了家乡,现在明显的要比以前山青水绿树木高大。再说刚才在山洞里吸入的空气神清气爽沁人心脾。说到了仙境也不为过。可惜了刚才的那个山洞,突然就爆了。
不管怎么样,要知道答案还得往前走。
继续往西走,来到小河边时李眧阳就知道穿越了。
这条铜裕河在现代时已经干涸,此时却静静地往北流淌。
人类可以撒谎,山水是不会撒谎的。
众人拿出工具开始砍树扎木排。
冯容要去把山林里的孙传庭部下都找出来。孙传庭把五匹骡子都交给他,又把孙剑派给他。
跟他们约好沿着铜裕往北来寻找孙传庭。
孙武看着两人离开,也没有制止。
把物资搬到了木排上,一路顺风顺水的在原来的铜裕村靠岸。
当重新站在铜裕村的原来村口,望着静悄悄荒无人烟的地方时,李家三人跪在地上,号啕大哭。
再也回不去了!
李富贵再也见不到老伴了,儿子女儿再也看不到了。
三娃子哭着,李眧阳哭着。
老王拍着老李的肩膀,说着道歉的话:“我对不起你们啊!怪我请你们帮忙,现在害的你们都不能回家了。”
孙传庭尴尬地站在旁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老李哭够了,站起来说:“都别哭了,也不能怪老王,这就是命运。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既来之,则安之。起来吧。”
老王呵呵笑到,唯恐天下不乱:“我觉得是大好事。
安家落户新铜裕,
改造大明续豪情。
改天换地斗志强,
定叫神州换新颜。”
没想到老王还是个湿人!还能出口成章。
李家三人都惊讶地不哭了!
孙传庭撇撇嘴,忍住笑。
孙传庭一生作诗几千首,后世有记录的还有三百多首,如今都保存在各大博物馆里。哪首诗不比老王的强?
他对着各位诚恳说到:“老夫要多谢各位千辛万苦地搬运物资,来传授知识。以至于抛家舍业的来到大明。在这里老夫表态,一定会给各位续结良缘成家立业,让各位在大明开枝散叶。定会上疏朝廷为各位请命官绩。”
做大明的官就算了吧。先把眼前事情处理好。
搭好炊具,烧好开水,老王做好饭,又拿出一瓶酒,把所有主动和被动穿越者请到一起。
“话不多说,已然如此。不管是自愿者还是非自愿者,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现实已经摆在面前。这里就是铜裕村,大明朝的铜裕村。前面问过冯容赞画了,今天是大明崇祯十六年十一月初十。阳历是几号我也不知道,还是忘记阳历吧。”
老王站起来,左手叉腰,右手伸直,对着铜裕村画了个圈。
这个画面怎么这么熟悉?
“这里,你们看到的是一片荒凉,我看到的是一张白纸,我们每个人有一枝笔,用我们的笔画出我们最想画的画!没有人能阻挡我们!没有人!”
老王努力提高着声音,竭力学着伟人的挥斥方遒。
咳!咳!咳!
声音太大呼吸急促吸到冷风了。老王努力想控制咳嗽。
还没讲完呢!
孙传庭和王承嗣哈哈大笑!
老孙笑着转头问孙武:“老夫也没想到把你们牵扯进来了,小哥你看如今如何是好?”
孙武不愧曾经是军人,在河里漂流时便已经认清了现实,只不过已经把自己的任务改变了。
当他知道面前的人是他老祖宗时,他是无任如何也不敢相信的,一路上一直在观察着判断着。
原来的押运罪犯任务变成了是否认祖归宗。目的改变了,但是目的地却没有变!
孙武此时突兀地向孙传庭跪下,高声说道:“代县韩曲村孙氏子孙后代孙武给老祖宗磕头!”
砰砰砰!三个响头磕完,孙传庭还呆坐当场。
王承嗣立刻明白了!高兴地喊着老孙:“督师!督师!您后继有人啦!”
老孙也反应过来了,连忙拉起孙武,着急问道:“你是瑞宁还是世宁家的?”
“老祖宗,我叫孙武,祖上诲世宁。”
“你快说说,世宁和瑞宁后来怎么样了?”老孙边说边狠狠地瞪了老王一眼。
关乎自己的身后事,这个王老头只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给看了潼关之战后的两页书,还没看完就把书收走了。
后来不管自己怎么问,就是打哈哈。还美其名曰你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哪来的身后事?
老王其实就是防着孙传庭,有意减少剧透潼关之战后历史走向。
老王小时候听过一个童话:老猫教会了老虎本领后,老虎要吃掉老猫。老猫使出了最后的绝招:爬树。才免除死亡。
老王从小就被妈妈教育:什么时候对什么人都要留一手!
孙武饶饶头,努力的回忆着小时候老人给他讲的祖宗故事:“好像是世宁祖宗被瑞宁祖宗救了,然后逃出来了。”
看来孙武对历史不是很精通。
老王问孙武:“你是警校毕业的?”
“不是。我高中毕业参军,在部队考上的军校。转业后分配到公安的。”
“你业务能力真强,我们都走了几天了还能追上我们。不愧是孙大人的子孙后代!”老王有点幸灾惹祸。
想想好笑,不知道几世后的孙子拼命追赶着罪犯,拿枪指着老老祖宗要押到派出所吃官司。
呵呵!
“你不要打哈哈,快给我说说,我那两个儿子后来怎么样了?”老孙急了。
旁边的王承嗣也紧张地望着老王。作为亲兵是有责任保护主人一家老小的,这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老王也不隐瞒了。这也不算秘密,最起码老李也是知道的。
不过老李好像也不喜欢跟老孙聊历史,毕竟老李祖宗跟老孙是敌对关系,立场不同观点不一样。他更喜欢跟老王聊,可以发表自己的观点。
“潼关之战后的第五天,西安失陷。孙大人的继妻张叔人率二妾二女投井,八岁的儿子孙世宁由仆人相助跳墙逃走,后被一老翁收养。第二年长子孙世瑞奔波来到陕西,从井中找到张氏尸体,老翁也把他的弟弟孙世宁交给了他。兄弟二人扶棺归晋。”
老王缓慢叙述,边说边观察老孙脸色。
老孙脸色苍白,沉默不语。
任何人在得知亲人的生死下落消息时无法做到面不改色宠辱不惊。
王承嗣已经满脸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