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1月。
陕西省渭南市潼关县某小区高层建筑的楼顶上
远处的黄河由北向南缓缓流淌到潼关地区,突然90度直角转向东方而去,流向广袤无垠的华北平原。河南岸的古潼关城扼守着华北平原和关中平原的通道。河北岸有一个流传着千古传说的地名:风陵渡。
孙传庭和王建强手扶女儿墙,眺望着远处的潼关古城久久不语。寒风凛冽吹起遍地黄尘,好像硝烟弥漫,风中似金戈铁马枭声漫漫,呐喊声厮杀声统声炮声似在耳边滑过天际轻轻回荡。
唉!
孙传庭一声叹息。无限留恋地收回目光:“真的没有办法拯救大明朝廷了吗?”
“老孙,我已经多次跟你说过了,大明朝廷已经是救无可救了。”
孙传庭又是一声叹息,缓缓转身,盯着王建强的眼睛说道:“潼关城破,西安危亦。闯贼先取秦再破晋,直上京城,陛下危亦!大明危亦!老夫知道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再次恳请救救大明朝廷吧!”
“大明朝廷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无药可救。你就在我们现代社会享享福吧。你就不要再想救你的千疮百孔的破大明了,崇祯皇帝认为你畏罪潜逃,都没有对你追封,你又何必念念不忘地孝忠朱明呢!”
王建强已经被孙传庭叨叨叨地反复恳求脑瓜子疼,就像大话西游里唐僧。早知如此就不带他出来玩了。
…………
一周前
潼关以南小秦岭某地深山山沟。
王建强正在准备午饭,用三块石头支起来的土灶上放着铝锅,锅子里煮着三个土豆,这是王建强一天的食物。朝南的小土坡阳光明媚,冬日暖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身后的山坡上有一个他挖出来的简易窑洞,也许是他这辈子的最后归宿。
“敢问老乡……”
突兀出现的人类声音在这万籁俱寂地深山老林里无疑于繁忙城市里出现了一只老虎。让正把一片木材放进土灶下火堆里的王建强吓了一激灵,手一抖差点把锅都打翻了。
急忙转过头朝声音发出的右侧看去。“我去!……”
王建强惊讶的看着右边突然出现的两个人,眼睛挣的像铜铃,嘴巴张的能放进一个土豆。旁边十米开外站着两个人,深山里出现人已经够奇怪了,更惊讶的是出现的这两个人看上去不像个人。
王建强不由自主的站起来,转过身去,瞪着双眼仔细的观察着对面的那两人。前面那人穿着一件污渍斑斑碎成条状的红衣服,确切的说是一件长袍子,头上戴着一顶那什么帽子,那是什么帽子?对,想起来的,电视剧里看到的,那叫乌纱帽,前面低后面高,后面高的部分是放发髻的。帽子的右边还有个耷拉着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对,叫翅片,帽子左边却是光秃秃的,可能翅片掉了。再看脸上乌漆麻黑的,下巴上胡子有十几公分长,一双眼睛看着王建强,透着疑惑的目光。
王建强再看站着红袍子后面的人,吓得连连后退,太吓人了,只见这位穿着一身盔甲,没错,就是电视剧里看到的铁盔甲,红色的黑色的五颜六色什么颜色都有。腰上挂着一根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把刀,那人左手握着刀鞘,右手握着刀把的手已经抽出一截刀,好像随时抽刀砍向对面的敌人。脸上一脸的大胡子,眯着的双牟掩盖不住杀气。
“农村里演戏的。”这是王建强的第一反应,北方地区有一批私人戏剧团,经常下乡为农民演出传统的戏剧,像秦腔淮剧等等,看来这个剧团的服化道要比某些电视剧专业。
王建强松了口气,向前走了一步,还有最后一个疑惑:这两人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要知道自己为了找到这个地方,翻山越岭走了整整五天。难道是迷路了?
“两位,你们这是迷路了?”王建强对着前面那位还在疑惑的红袍子问道。
红袍子迟疑了片刻,犹豫着抬起右手,又缓慢的抬起左手,拱着手,组织着语言,缓慢的说到:“嗯,这位……嗯,怎么称呼?”
“叫我老王”王建强学着红袍子,左手握右手也拱了拱手说到。
“…老王……大师?”红袍子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是庙里的和尚?不像啊。”
“和尚?”王建强看了看自己,一身红绿相间颜色冲锋衣,一双黑色登山鞋,只是头发短了点。心里一万个不爽,有我这个样子的和尚吗?瞎呀!
最讨厌对方说反问句了!以前遇到对方喜欢用反问句回答问题的人,老王一般都懒得理。
“我不是和尚”老王心情慢慢冷静,刚刚对两人的好奇也烟消云散,决定按着自己的思路以不变应万变。自己就是个将死之人,什么样的结果都在自己预料之中,爱咋咋地。
“也许是个神经病”
老王转过身去,慢慢走到土灶旁,蹲下身坐在自己做的小凳子上,捡起一根柴放进火堆里。铝锅里的水突突的冒着热气,煮土豆的香气开始四处弥漫。
无意中觉得左边有人,不由自主转过身去一看,我去!也是盔甲,拿着刀,背上还背着弓箭,区别在于山羊胡。
老王反应过来,这是被包围了!
“那个……”右边身旁脚步声慢慢走近,红袍子眼睛盯着冒着热气的锅子,不停的咽着口水,肚子里的咕噜咕噜声不断响起。“能给我们一点吃的东西吗?”
“来来来,先吃饱肚子再说,都不容易啊,都跑到这鸟不拉屎地地方了。”既然情况不妙只能顺应形势
老王只找到两个碗,一双筷子,从锅子里舀出土豆,放进碗里,把碗放到旁边自己手工定做的桌子上,把筷子递到红袍子手上,说到“来,吃吧,当心烫。”
又把锅子里的土豆舀到另一个碗里,转过头对后面的大胡子山羊胡高声说到:“大胡子,把你们的大砍刀放下,先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人”
大胡子看了看红袍子,见他微微点头,于是双手放开刀,接过老王递过来的碗,快步走到桌子前。山羊胡抢先从碗里抢了一个土豆。
“慢点吃,当心烫。”老王又一次提醒道。
“此为何物?”红袍子用筷子插在土豆上问道。
“土豆呀,你没吃过吗?”老王疑惑的问道。
“第一次看到,这是粮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