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因为我是天师!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明朝百姓对神灵的信服远远超过现代,从帝王到百姓从年头到年尾都是在祭祀和准备祭祀的路上。
《左传》日:“国家大事,在祀与戎”。祀就是祭祀,戎就是战争。
他们都祭祀谁呢?《史记·礼书》中说,“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类之本也。”意思是祭祀天地,是报答天地覆载之德。而祭祀祖先,则是在尽孝道,感谢赐予生命之恩。
祭祀这个古代社会习俗,之所以上行下效源远流长,是因为和天地神灵,祖宗紧紧联系在一起的,是有因果关系的。具有深刻的文化意义。
说白了就是相信有神仙,祭拜祖先。
老王已经尝到甜头,决定把神棍表演进行到底。
“愿闻其详!”马吉翔不愧为马屁精,神态立即一百八十度转弯。仿佛刚才的冲突根本没有发生。
老王转过身对孙传庭说:“让你的人把这些锦衣卫刀枪收缴了,押下去看管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老孙望了望张殷和马吉翔,挥手让陈继泰全权处理。
马吉翔在历史上是一个传奇人物。
在南明时期他先后投奔了隆武帝和永历帝,靠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的拍马屁能力,左右逢源上下其手,最后官升为锦衣卫指挥使。他也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锦衣卫指挥使。清朝是没有锦衣卫这个职称的。
同时他也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从锦衣卫指挥使做到内阁首辅的人。
随着他擅长的溜须拍马,见风使舵,背后打枪的秉性被孙可望李定国先后识破,最后在陪永历皇帝到缅甸避难时被杀。
随着他的去世,锦衣卫也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但是此时崇祯十七年一月时马吉翔正在去广东的路上,不应该站在陕西的土地上。
老王对孙传庭说:“马吉翔没有去广东,而是抓你带到北京是因为跟你在崇祯十二年的一桩旧案有关。”
“崇祯十一年(1638年)冬,清兵进关大蹂畿辅,连下四十三城。当时监军高起潜拥重兵驻扎在临清,按兵不动。清兵逼近京城,崇祯帝召兵部左侍郎卢象升入卫。当时卢象升父亲去世,崇祯帝不准奔丧,提升他为兵部尚书,赐给尚方剑,让他总督各路援兵。但是,另一兵部尚书杨嗣昌和高起潜却主张议和,所以对卢象升处处阻挠,以致卢象升虽名为总督各路兵马,实际上能调度的不到两万人。后来杨嗣昌干脆免了他的尚书,让他以侍郎的身份工作。十二月,卢象升进兵巨鹿贾庄,高起潜拥重兵在鸡泽,两地相距只有五十里,卢象升派人前往求援,高起潜置之不理。卢象升部炮已用尽,箭亦射完,以致全军覆没。卢象升斩杀数十人,身中四箭三刀而死。高起潜听说战败,仓皇逃跑,一点不提卢象升战死的情况。”
“你知道为什么高起潜近在咫尺却不救卢象升吗”老王问孙传庭。
孙传庭当时也在离卢象升战场不远的地方。肯定知道点当时情况的,但还是配合地问道:“为何?”
“因为所有高起潜的决策都是由他提出来的,他是高起潜的军师,高起潜只是他的传声筒。”老王指着马吉翔。
“什么?”
“你怎么知道?”
孙传庭和马吉翔同时惊讶地问道。
“不要忘了,我是天师,无所不能无所不知。”老王摆手,制止他们问话,继续往下说:“卢象升死后,崇祯皇帝没有为他表彰赠荫,为什么?因为马吉翔替高起潜写了一封奏折。内容咱们稍后再说。”
“十二年,崇祯皇帝又把剿灭李自成军队到了关键时刻的孙督师提升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代卢象升总督各路军马。但是最后还是把孙督师送进了诏狱。孙督师,你知道是谁把你送进诏狱的吗?就是他!马吉翔!”
老王又爆了一颗雷。
马吉翔连忙摇头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孙传庭不相信老王的谬论,他始终认为是崇祯皇帝把他投入诏狱的,跟马吉翔有什么关系?
“现在先不谈孙督师的诏狱之灾。来谈谈你为什么要准备逃跑到广东。”老王才不管马吉翔的反驳,现在需要灭掉他的徒有虚表的权威,让他彻底丧失自信和贪婪,恐惧才是他应有的下场。
至于孙传庭,让他彻底看清他所孝忠的明朝朝廷是怎么对待他的。勾心斗角的朝廷官场其实不适合他。哪怕有一点点隔阂和怀疑,日积月累总会山崩地裂。
“这些年来,你跟着你的靠山高起潜狐假虎威,也升了官发了财。但是因为一个人的倒下使你的官运财路戛然而止。这个人就是陈新甲!”
老王盯着马吉翔的眼睛,马吉翔已经惊然而惧。
孙传庭疑惑地问道:“兵部尚书陈新甲跟他锦衣卫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你和卢象升等主战派死得死,关得关的核心原因。”
“在松锦之战前,陈新甲便已经秘密跟清军联系,意图和议。崇祯皇帝默许了陈新甲的行为。此事还有杨嗣昌高起潜等人领会了皇帝的秘密和议意图。巨鹿之战时,卢象升拒不听从高起潜的和议意见,坚持和清军兵戈相向,破坏和谈。你老孙也是不领会皇帝的和谈精神,跟领导逆着干。后果你们都领教到了。”
“陈新甲倒下的意外发生的原因,是兵部职方马绍愉从边关发回议和条件的密函,陈新甲置于案上,其家童误以为是塘报,交给通政司传抄,事起泄露,群臣哗然。给事中方士亮首先举报他,崇祯皇帝恨其事不密,把奏疏压下。陈新甲非但不引罪自责,反自诩其功。崇祯更加愤怒。刑部侍郎徐石麒曰:“人臣无境外交。未有身在朝廷,不告君父而专擅便宜者。新甲私款辱国,当失陷城寨律,斩。”九月二十二日斩于市。”
“陈新甲,杨嗣昌皆死,知道和议秘密内情的高起潜惶惶不可终日。害怕崇祯皇帝会把知道秘密的他杀了,所以自请监军宁远军。半路上逃跑至南方。”
“而你,马吉翔,作为高起潜的军师,所有恶事的始作俑者。更是怕树倒猢狲散不得善终,所以自请远赴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