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武看了眼山羊胡子,没有理睬他和旁边弓拔弩张的守卫,朝朱新甄大声说到:“殿下,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闯贼李自成在陕西把秦王和几个郡王爷全家都赶尽杀绝财富皆没了。又于正月初一在西安称帝,初八开始离开西安城往东而来,目标正是山西太原,平阳府正是必经之地。十六日已经占领蒲州。到平阳府不过就是这几日时间。此时再无决断,恐郡王府上下将有灭顶之灾,到时全府上下被李贼奸杀掳掠会片瓦不存,人人恐有不测!”
都火烧眉毛的时刻了,现在还在意礼节的时候吗?脑袋被驴踢了!
众人闻言大惊,开始议论纷纷。也忘记了礼节问题。刚才凶神恶煞喊着打大板的山羊胡子又抢着问张殷:“你说奉陛下之命,可有圣旨?”
张殷指着山羊胡子大骂到:“你个狗奴才,误了咱家的事咱家让陛下灭你九族!”
骂完狗奴才,张殷公公立即转头,脸色满脸媚笑着跟郡王解释:“郡王殿下,太祖定下的分封王府规矩,陛下怎么敢违制呢,但是如今情况紧急,眼看李贼又要祸害一家皇家亲戚,眼看着陛下亲戚都一家家的被灭,陛下总不见得视而不见吧。如今陛下私下通融你们离开危地,不要再在乎仪式了。逃命要紧啊!”
孙武早就不耐烦,抽出左轮手枪。指着山羊胡子说到:“想看圣旨?如今就凭这个!比拿出圣旨可靠多了。”
“你们把陛下的圣旨拿给闯贼看,闯贼就不杀你们了吗?如今唯有凭我们的武器才能保你们平安脱险。何去何从请殿下快做决定。我还要去交城郡王府、阳曲郡王府、和怀仁郡王府救人呢。”
王府内讨论激烈,分成两派意见。一派当然是想立即逃走,保命要紧。另一派声嘶力竭地搬出祖制,严格按照祖制中蕃王不得离开封地要求,就是不说等死吧。两派意见对抗不分上下。
西河郡王朱新甄内心里早就想拔腿就走了,可这种话不能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就好像崇祯皇帝准备南逃时,希望臣下强烈要求皇帝南巡,皇帝半推半就也就答应了,目的需要完成,但是过程同样很重要。没有完美过程的达到目的那叫名不正则言不顺。
郡王府前厅内,吵闹声越来越冷激厉,谁也不能说服谁。看得孙武是牙痒痒。
最后山羊胡子眼珠子转了转,出了个主意,想请平阳府知府张邻来王府商量再决定郡王府人员的去留。
张邻是史书上记载的主动投降李自成的人,因为平阳府有了这么多的郡王爷在手上,送给李自成给自己卖了个好价钱。李自成任命张邻为山西节度使(山西高官)。如果筹码不在自己手上了,还能有好处吗?肯定是竭力阻止西河郡王离开平阳府。
眼看时间越来越急,孙武决定把水搅混,让郡王早做决定。于是把矛头对准制造矛盾的山羊胡子:“张邻已经暗中通贼,准备把平阳府内四个郡王出卖给李贼。孰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平时吃郡王府的用郡王府的,如今生死关头,你非但不帮着郡王,反而推三阻四阻止郡王出巡,你安的什么心?莫非你是李贼派来的奸细”
西河郡王朱新甄闻言大吃一惊,想活命的强力意念支配着他,于是继而立刻明白了孙武的意思,大声地命令护卫:“把这个李贼派来的奸细绑了!压下去关进大牢。”
可怜的山羊胡子,剧中连名字也没有出现,就出局了。
最大的障碍剔除了,后面的事情处理起来简单多了。名义上本次逃命是经过崇祯皇帝口头同意的,有内监公公张殷为证。实际上朱新甄只要不是傻子,肯定是赶快离开此处封地,越快越好,谁都不知道李自成军队什么时候就赶到了,到那时可就插翅难飞了。
西河郡王朱新甄赶紧吩咐教授和典膳两个属官通知外堂和内堂,准备收拾行李。
为了自己的安危,朱新甄强留了孙武带来的军队,派管家带人去通知平阳府内的交城王府,阳曲王府和怀仁王府。以及无数的镇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奉国中尉,郡主等府。
孙武拦住了管家,告诉朱新甄:,“殿下,如今走陆路已经不安全了,唯有走汾河船运才能确保人员安全,请务必通知其他郡王府安排船只撤退,明天晚上前都在平阳府东门外码头集合,过时不候。”
朱新甄已经焦急地没有脑子考虑孙武提出来的意见的漏洞,赶紧安排人去报信。至于其他郡王能不能逃命,只能听天由命了。
西河郡王府内一片狗急跳墙。孙武也不管他们,拉着张殷公公出府门,去找平阳府知府张邻。
知府张邻是本次行动是否成功的关键人物。如果张邻知晓了西河郡王准备收拾东西逃出平阳城,他肯定是要竭力阻止的。因为如果他早已投靠李自成,那么肯定会保住手里的筹码,否则到时投靠李自成时就无足轻重了。如果他没有投靠李自成,仍然是大明朝的知府,他更有理由制止西河郡王离开封地了。否则就是他的失职。
关键的问题是此刻他有没有已经联系过李自成。
张邻的性格是能屈又能伸,他并不是大明朝的死忠,他是墙头草顺风倒。历史上李自成一到平阳府他马上开城投降,并且还替李自成写大顺永昌元年诏书,在顺朝担任山西节度使了。
张邻能审时度势,是个识时务者。
孙武对张邻没有好恶,只有他能否被利用。
一行人来到知府衙门,张殷公公板着脸,尖哑着嗓子告诉门卫要知府张邻接旨。
门房大开中门,高声往里传话。陪着张殷一行人慢慢走进府衙正堂。
没过一会,知府张邻带着经历,照磨,司狱,六房等一大帮属官出来迎接皇宫宣旨内侍。
张殷不等张知府摆香案立即悄声对张殷说道:“请张府尊屏退左右,咱家有密事告之。”
孙武点点头,这小太监学习能力很强,现在是谎话假话随手就来,脸不改色心不跳的人。
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
